不過她這親自帶著大家來買衣裳,大家反而覺得挺貼心,尤其是這外面穿的都是由著自己的喜好挑選,就越發覺得這主人果然如同李掌管說的那樣,是個好主子。
那原本籠罩著愁雲慘霧的心,這會也似被風吹開一般,明朗得很。
「就這裡了,酒樓名字我打算就叫歸來。」願陸言之好人有好報,有朝一日來歸來。
幾人抬頭看著,再一次詫異啊。
畢竟一個女人家,也只招了個廚子,這酒樓應該是大不到哪裡去的,哪裡曉得居然是兩層的,而且這一層少說也可擺上十五六張桌子,如此那樓上就可設包間。
幾人到底是老熟手了,這才看一眼,就已經做好了打算,連忙與海棠說,也不著急去看自己的住所了。
這幾人里,身材最為高大的中年男子是大廚,姓姜,曾經給大酒樓掌過勺,不過大水來那日酒樓里還在營業,他趕到家裡時,只瞧見那泡在大水裡的屋頂,妻兒的屍體就在旁邊的老槐樹頂上卡著,自個兒逃生路上又傷了眼睛。
如今就剩下一隻眼睛,又因他個頭大,看著竟有幾分兇惡。
至於帳房魚秀才,不過瘸了腿,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倘若不是因為殘了腿,他應會繼續參加科舉。
可惜了。
打雜的娘子身體倒沒有殘疾,不過也飽受了人間冷暖,又沒了家人,心灰意冷就簽了死契。
兩個跑堂其實不過十五六歲,是堂兄弟,大的傷了手,但並不影響他招呼客人,姓魏,大的魏蠶子,小的魏鴿子。
海棠聽著他們的建議,一一記下,然後提議道:「我先帶你們去看房間,你們自個兒收拾,我家裡眼下也沒趁手的人幫忙。」能使喚得上的就是韓素素,可是她幫自己看著孩子呢。
她帶著孩子們住在後院靠著廚房的廂房,這按照規矩是下人們住的,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住了,也都習慣了,所以暫時沒打算搬。
所以便將姜廚子他們安排在自己對面的廂房裡。
至於這魏家兄弟倆,得住在酒樓後堂的房間,畢竟那須得人看著呢。
縱然是比這後院狹窄了些,但不用像是別家那般,搬兩張桌子拼湊,也十分滿意。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必多說了,此刻對海棠更是心生感激。
他們各自去安排,該洗洗,該換的換。
韓素素早聽到外面的響動,就知道海棠帶人回來了,但沒料想到居然有三個殘疾,不由得皺起眉頭,等他們各自回房了,便跟著海棠到了廚房,「表嫂別是叫李掌柜給哄了吧?」那些人缺手少腳的,能作甚?
「這是睡了?」海棠答非所問。
「剛睡了會兒,我才到廚房燒了點水您就回來了。」海棠一直覺得倆孩子還小,最好還是睡一睡午覺,能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