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早就邀了傅大人,所以聽到魏鴿子說起有人搗亂,才有恃無恐。
這傅大人,可是慶陽最大的父母官了。
自己今兒把他請來,就是趁著人多告訴眾人,自己也不少身後沒人。
當然,這有點狐假虎威了,所以心裡對傅大人是有些歉意的。
尤其是見到傅大人如此幫襯,還將同僚們都帶來了,所以便在菜色上多用了幾分心,也算是投桃報李,沒叫他在同僚們面前丟份兒。
魏鴿子瞧見那坐在一號位上的傅大人,也明白過來,頓時底氣十足,不在盯著那幾個大漢了。
除非他們不要命,不然不會在傅大人眼皮底下作奸犯科。
傅大人其實一直關注海棠這邊的動向,畢竟對於陸言之的事情,他心中是有愧的,所以即便是海棠不請自己,今日自己也會抽空來一趟的。
有了傅大人這定海神針,酒樓自然沒事,畢竟這慶陽城離京城那麼遠,能壓得過傅大人的實在少之又少。
姜廚子等人那顆懸著的心也都放到了肚子裡,安心幹活。
客人比海棠預計的還要多,最後總結了一下,好像是有些菜的價格偏低了些。不過也好在別家沒有,倒不至於引起別的酒樓不滿。
姜廚子沒心情去聽魚秀才算帳,坐在灶火旁邊抽著旱菸。
今兒夫人做菜的時候,一點都沒瞞著自己,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那些菜都是從來沒有過的,任意一道拿出去都能撐起一家菜,她卻都全讓自己學了。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當初跟著師父學廚的時候,隔三差五要孝敬師父師娘,連自家娘子得空了也要給師父師娘家的孩子做衣裳做鞋,自家的孩子大冬天裡還光著腳丫子。
這好不容易熬出頭,能自己掌勺了,福還沒享上,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忍不住想,如果早些遇到夫人該多好啊,妻兒能和他一起住著現在的大房子,不用一家人擠在那破舊的小房子裡。
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掉淚。
不過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便趕緊擦了眼淚,喃喃道:「今兒是大喜日子,我怎能掉眼淚。」一面滅了旱菸,也出去湊熱鬧。
「想不到居然還能賺這麼多。」魚秀才有些激動,今兒客人來結帳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賺了不少,但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多。
又想到說好了這前三天都要送滷味的,這就意味著晚上還要加工,於是強烈要求道:「夫人今兒好生歇著,晚些時候我跟姜哥去拿貨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