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夫人有多生氣,見了小姐們都能平息下來。
海棠進了暖閣,終於忍不住打開信件,認真的讀著一字一句。
信這樣厚,正是因為他將分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件一件清楚的寫下來。
陸婠綰和陸嫣嫣進來的時候,她都沒發現,直至讀完了信,那心總算放了下來,抬頭瞧見姐妹倆乖巧的坐在對面的軟椅上,抬手示意她們過來,笑道:「你們爹爹還活著,娘收到他寫來的信了,只是現在們爹爹趕不過來,所以等過了年,娘帶你們去找爹爹好不好?」
雖然陸言之現在邊關也危險,但終歸還活著。對於兩個孩子,她也算是有了一種交代。
兩張一抹一眼的小臉上,笑容慢慢從嘴角溶開,「娘說的是真的麼?」
「是真的,瞧這。」海棠將信遞給兩個孩子。
孩子們雖然不認識字,但是陸言之的字跡,卻是認得的。
果然,倆閨女瞧了,十分歡喜,將那信貼在心口前,似珍寶一般,又很不得立即出去告訴每一個人,她們的爹爹還活著呢。
兩個孩子跟爹爹親,海棠倒沒有半點嫉妒,畢竟當初自己這原身怎麼對孩子,她心裡有數呢。兩個孩子幾乎是陸言之一把屎尿給養大的。
試想那平凡人家養一個孩子都艱難,他一個人卻要養兩個奶娃娃,那時候也不過是十幾歲,放在自己那個時代,不過也是個孩子罷了。
所以有時候,海棠想著想著,竟然會心疼陸言之。
後堂暖閣里,海棠與兩個孩子細說陸言之信上之事,前頭那鍾老闆卻叫不少人圍住,問起陸言之的事跡。
他到底是道聽途說,不免添了許多英雄色彩,說起那陸言之如何在邊關智救邊關百姓之事,也有所誇大。
連隔壁茶鋪子裡聽書的客人都涌了過來。
一時間,陸言之竟成了那傳奇人物,更是用實踐給眾人證明了什麼叫好人有好報,大難不死又必有後福。
傅大人聽聞此事後,也特意來了酒樓一趟,再確定陸言之真的入了軍,還是有些遺憾,「他之才是我等有目共睹的,待在那軍中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依他所見,朝中能用之人正是青黃不接之時,陸言之這等人才就該參加明年的秋闈。
更何況以陸言之的品質,他相信以後定然會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
其實海棠內心也希望陸言之參加科舉,他一個文人待在軍隊裡,危險係數太高了。可這事兒也不是誰三言兩語就能決定的,所以只能嘆氣。
傅大人卻是不願意這樣放棄,回了衙門,提筆洋洋灑灑的就寫了一篇關於陸言之的事跡,然後讓人遞往京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