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竟然是涇渭分明,意思再明顯不過。
鍾大人頗有些尷尬,尤其是看到海棠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便張著口,試圖說著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
沒想到海棠這時候就開口了,「令公子之事,我想但凡每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會放過那些人販子,換作是旁人,也會救,所以諸位不必特意來道謝。」說到此,微微一頓,神色帶著幾分冷意,「只是令妹所行之事,我亦不需要道歉。」
因為,對自己一家下了殺心之人,她實在沒有辦法去原諒。
尤其是對方連人都沒來,她這哥哥又有什麼權利代表她本人的意思呢?
她但凡真有悔過之心,當日就不會搭打傷衙役逃走。
她說完這些,也沒有打算再繼續留客,微微一福,「各位,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方便留客,請。」這送客也送的十分爽快。
「各位請吧。」魚秀才也道。
鍾大人還想說什麼,但卻被北安侯府的二公子給止住。
二公子夫妻倆朝她回了禮,只得告辭離開。
只不過已經到門口之時,那錦衣華服的小公子忽然折身衝過來,姿勢十分標準的朝海棠行了一禮,「夫人救命大恩,花翎永生難忘,他日長大成人,必會報夫人今日的救命之恩。」
海棠聞言,瞧見他這六七歲的孩子說出這般話,忍不住笑了,只道這孩子果真是天資聰慧,心也軟了幾分,走過去扶起他,「你不必總掛在心中,我也不需要你報恩,只是有朝一日,好人掙扎於水火時,你有能力便伸手拉一把,如此足矣。」
「花翎謹記夫人教誨。」李花翎又朝她行了一禮,這才退出。
只是門口的二公子等人,臉色便不大好,甚至覺得有些火辣辣的,兒子這救命之恩,還得他以後長大了以後自己來還。
夫人有些埋怨的瞪了自家夫君一眼,都怪他。明明是來謝人家的救命之恩,他非得給那不省心的小妹道歉。
所以一出門,也不理會鍾大人還在,便冷下臉來,「夫君心疼小妹,妾身能理解,只是小妹這次都要殺人家了,夫君還指望一句道歉,就能讓人家冰釋前嫌麼?」她想起那李心媛嬌縱跋扈,偏偏相公他們這些做哥哥的跟王爺王妃一般,總是寵溺著。
為了少與那小姑子牽扯到一起,她寧願求著夫君外放,寧願捨棄那京中繁華。
倒也在外安安穩穩過了幾年,但是沒想到小姑子忽然跑來,正好夫君任期到了,便一道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