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村子被水淹了,這才將陸言之的話當回事,不止是他們,連其他村的人也趕緊逃命。
反正當時一片混亂,她去了娘家,發現娘家早就人去樓空,可見早就曉得了消息,卻沒通知她一聲,好叫她心寒,索性夫妻倆帶著孩子也跟上逃生的大部隊,不在管旁的。
這樣一來,負擔倒不算大,所以也再這場天災里扛了下來。
她雖說得輕描淡寫,但海棠是經歷過當時的苦難,自然曉得並不如她說的這樣簡單。
「海棠你呢,還有孩子們?」陸言之反正杜美嬌是不敢問的,畢竟當初大水來的時候,他沒逃,是去了別的村子通知人。
海棠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孩子們沒事,言之到了雁州,我打算正月十五後就去雁州尋他。」
杜美嬌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意外之喜,一面抹著眼淚又哭又笑,「真真是老天爺發了善心,我便曉得好人有好報,他從來都是個好人。」說著,想起海棠願意跟陸言之好好過日子了,索性將心底埋著的那事兒與她道出來。
不過也沒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提,而是拉著她,「咱們去後院。」轉頭又使喚著那傻了眼的小二黑子,「去與你師父說,就說姑奶奶回來了,我先領著去後堂。」
這房屋當初也遭了大水,所以後院也改了樣子,但仍舊給海棠幾分熟悉感。可就在海棠沉入過往回憶之時,杜美嬌就突然朝她跪了下來,「海棠,嫂子對不住你,你不知道自從我們回了縣城沒聽到言之和你們的消息,我就夜夜噩夢。」
海棠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彎腰去扶她。
可是她卻如何也不願起身,一面抹著眼淚說道,「你成親那日,藥是我買回來的,不止是你被灌了藥,言之也被喝了下藥的酒。」
這按理跟海棠沒什麼關係,畢竟她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只是也好奇過,陸言之看起來也是謙謙君子,應該不會做那有失君子風度,乘人之危的事情。
竟不想,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那麼說起來,原身委屈,陸言之又如何不委屈呢?
不過都是過去了的事情,難不成還能時光倒流給扭轉麼?嘆了口氣,「嫂子,如今說這些作甚,更何況此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不用想,杜美嬌沒這麼大的膽子。
杜美嬌卻搖著頭,「不,不,你不知道,原來那人給我的藥不是這個,是後來我怕被發現,我就換成了母親讓我買的。」
海棠越發糊塗了,不解的看著她。
杜美嬌一邊哭一邊繼續說道:「你們親事才定下沒多久,村里就來了個人,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那日往言之的酒里下藥,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銀子,便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