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臨江縣住了一天,第二天打算啟程回慶陽。
哪裡曉得那黑子來話,「師父,外頭來了客人,說是您的妹妹。」說著,看了看旁邊美貌的曲海棠,覺得還是外面那個自稱師父妹妹的女人更像是師父的妹妹。
曲承德一愣,「莫不是小妹?」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心底的喜悅是掩不住的,連忙就迎出去。
屋裡說話的海棠跟杜美嬌聞言,也尋出來。海棠不在這裡常住,倒不在意她來不來,就是杜美嬌那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妹妹可不是善茬,嫌貧愛富不說,當初沒少折騰自己。
不多會兒,就聽見曲承德高興的聲音,朝杜美嬌喚道:「媳婦,快出來,真的是小妹來了。」
杜美嬌原本還祈禱著是認錯了人,哪裡曉得這曲雪容命大果然還活著,不但如此,新年大節的還專程找來了,只得跟海棠打了招呼,「我先出去瞧瞧,你不樂意見她,這裡等我便是。」便硬著頭皮迎出去。
一連兩天,就尋來了兩個親人,曲承德心裡高興不已,見了杜美嬌就連忙說道:「小妹運氣好,被妹夫給救了去,又聽說我在這裡開了店,就趁著過年妹夫在家,找過來了。」
「二嫂。」眼前的曲雪容早褪去了當初的青澀,如今穿金戴銀,尤其是那頭上,亂七八糟別了五六根金簪,活像是個暴發富一般。
她身後那男人一身華服,看著也是像模像樣的,就是年紀有些大,也有些胖,倘若杜美嬌沒猜錯,怕是已經不惑之年了。
杜美嬌點了點頭,請他們夫妻去花廳,一面示意自家男人別提起海棠也在的事兒。
畢竟這從來是兩個不對付的人。
更何況當初小妹還跟大嫂一起坑害過海棠。
可曲承德一個男人,哪裡有婦人家的心思細膩,早就將此事跟曲雪容說了。
所以曲雪容到廳里沒見著海棠,便問道:「二哥不是說海棠也在麼?怎麼不叫她出來。」一面垂眸玩賞起那塗得鮮紅的指甲,「我聽說陸言之被大水沖走了,她能活下來也是命大,不過一個女人家生活到底艱難,正好我現在有孕了,家裡缺個照顧的人,旁人我是不放心的,不過她到底和我一起長大,我的喜好她也清楚七八,想來多少比外人讓我貼心些。」
海棠雖然沒說她在慶陽城做什麼,但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能在大城裡站穩腳跟,顯然過得並不差,而且這次回來還有自家的馬車車夫。還給自家倆娃在金店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訂製了兩個半斤重的金鎖,那得多少銀子啊,可不是尋常人能拿得出手的。
心想小妹這主意怕是打錯了,更何況她這分明就是羞辱海棠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