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夫人此刻開心,不怕餓著自家兒子,但怕餓著曲逐舟,連忙擦了眼淚應聲,又朝海棠道謝。
她是王府的媳婦兒,飯桌上講究規矩,食不言寢不語,所以一句話也沒問曲逐舟,但手裡的筷子不停的往曲逐舟的碗裡夾菜。
待這頓飯吃完,海棠領著倆娃離開,想要給他們一些空間,卻被曲逐舟喚道:「夫人,您留下吧,我也有些話想與您說。」
海棠只得留下來。
李夫人仍舊抱著曲逐舟哭得撕心裂肺的,一面哽噎著問曲逐舟,「你為何到了這慶陽,外祖母在信里說,你們府上鬧了刺客,你被大火燒死了。」
海棠已經在開始補腦,這曲逐舟別是什麼流落民間的小皇子什麼的。
就見曲逐舟臉上浮起一抹不屬於這個年紀才有的冷笑,眼裡的狠厲像極了當初自己遇到他時候,「燒死?我若跑得不快,那大火里的就是我。」
「那?火里是?」李二夫人總覺得,這其中只怕還有什麼隱情。
果然,只聽曲逐舟說道:「是我的書童,只是沒有什麼刺客,那日不過是那女人的兒子看中了我的紙鎮,旁的我可以忍讓,可那紙鎮是母親留給我的,我不給他便給砸了,我二人就因此動起手來。」
那可是父親的心肝寶貝,這一動手當日就被禁足。
誰料想,晚上送來的飯菜里下了藥,他因沒有心情,便沒吃,全便宜了書童。以至於後來那母子倆在外面點火,他只能自己逃了。
不是他想扔下那書童,實在是自己沒有辦法,那大火來勢洶洶,一下就將整座院子吞沒。
「那晚,他不在府上,我一直藏匿在府上,就想等他來給我做主,沒想到那母子倆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他失望之際,打算去外祖家。
可是如何也沒想到,那母子倆早就知道他沒被燒死,所以在外祖家附近安插了許多殺手。
彼時的外祖母家人丁凋落,早沒有了當初的輝煌,如何比得起上官家的鼎盛。
「我害怕連累外祖母他們,所以就逃出了京城。」只是運氣不好,到西南後又遇到這水災,方有了後來的事情。
李二夫人聽完他說的這些,知曉他一次次死裡逃生,卻都不願意回京城,到底是因為害怕連累母族。
他也沒說錯,容氏如今敗落,上官家又是皇商,那女人的姐姐還是宮裡的寵妃,以後四皇子想要當上太子,當然離不開銀子。所以肯定會讓自己的親侄兒成為上官家的唯一繼承人。
小舟這個絆腳石,也就只能是死。
「所以,表姐,我不能與你回京城。」他不想害容家的人,更不想白白便宜了那對母子。即便他這一輩子無所成,但也要讓那對母子知道自己活著,兢兢戰戰的擔心,擔心自己有一天回去拿回屬於自己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