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看著馬車外面那一大片胡楊林,這個季節萬物生長,而且喵喵適應能力那麼強,哪裡會有什麼不適應的?「好啦好啦,咱們進了城,若是爹爹方便,讓爹爹幫忙把喵喵弄進來好不好?」
這年頭就是不好,書信都不方便,不然她也好清楚的問一問陸言之此事。
喵喵到底跟人住了這麼一段時間,十分有靈性,海棠的話它都聽得懂,也知道是為自己好,所以見馬車消失,便轉頭悠閒的進了胡楊林里,不多時幾隻小狐狸從林子裡驚慌失措的飛奔出來。
之前海棠請那行商送來的信,提過正月十五後就從慶陽啟程。
所以陸言之一直算著時間,然後每日得了空閒就來城門口等著。
早先那幾天是滿臉期待興奮。
可是這等啊等的,仍舊不見人來,這期待就逐漸變成了擔憂,加上到了這西北一帶,盜匪不少,所以叫他不得不往壞處想。
其實如果按照海棠之前的打算,的確早就能到了,但這不是臨時決定囤貨走商麼?
所以這一路走走停停的,還真耽擱了不久,硬是走了兩個月。
不過即便已是二月中旬,但這西北的風吹過來之時,還是猶如刀刃一般,颳得臉生疼,也難怪此處的女子小孩,幾乎都戴著面巾。
可即便如此,她們的膚色看起來仍舊比其他地方的女人還要粗糙黝黑。
又因為此處靠近西鑰國,早年時候西鑰人跟漢人通婚的不少,很多人都遺傳到了西鑰人的相貌,高鼻樑,深邃眼,尤其是那對眼珠子,如同黑寶石一般奪目。
初見的時候,單是那麼一雙眼睛,就讓人覺得十分驚艷,只是見多了,反而又覺得平庸,而且她們的相貌和年紀與漢人女子相比,總覺得要顯老幾分。
乾方鏢局雖然遍布整個西鑰國,但其實雲若心這一隊人馬也是頭一次來燕州,所以跟海棠等人一般,見著這些燕州人,滿臉的稀奇,少不得私底下討論。
等著這好不容易到了城門口,他們的東西多,這檢查起來就麻煩。
也是巧了,前些天陸言之天天等,特意調了夜班,白天就來城門開候著,哪裡曉得他這才調了白天當值,海棠等人就來了。
他託付了兄弟宋子千在此處幫忙看著,所以當海棠拿出路引,守城的小兵見著這名字,趕緊去叫正在打盹的宋子千。
宋子千一個激靈,趕緊起身跑出來,只見車隊前站著一妙齡女郎。
燕州這邊風沙大,女人們在外面時常戴著面紗,進屋便摘下來,但總歸不方便,所以時而久之,這面紗越來越長,款式越來越多,最後都習慣摘下的時候搭在肩上。
長長的面紗從肩頭垂下,反而有了修身的效果,給了燕州女人一種特有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