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想陸言之仍舊不願意相信他,情緒也沒剛才看到那半塊玉玦時候那樣激動,淡淡地回了一句:「縱使如此,我也不會相信你的話。」他甚至直接點破當年之事,「我不知你如今為何來尋我,但當年你想殺我是不爭的事實。」
其實中年男人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畢竟當年自己找的那女人如此不靠譜,已經將事實全盤托出。所以便知道陸言之不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信自己,此刻聽他終於提起此事,也無半點緊張遮掩之意,反而很直接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當初屬下也是逼不得已,更何況後來我不是沒動手麼?」
「逼不得已?」陸言之冷笑一聲,不想再理會他,做出一副送客的表情。
然而中年男人並沒有走,而是又沉重地嘆了口氣,「不滿二公子說,你大約也猜到了,當初姑爺乃入贅夫婿,主家規矩森嚴,家主執意下令,屬下也無可奈何,只是後來屬下見二公子即將娶妻,只怕這一輩子是不會踏出那小村子,那麼家主也就不會發現二公子還活著。」
「那你現在找來,又是為何?」海棠聽了那麼多,他的這些話連起來,竟然沒有什麼破綻,說得跟真的似的。
中年男人見海棠詢問,也無隱瞞之意:「半年前家主去世,此後沒兩個月,小姐傷心難過,引發舊疾,想起了二公子,便命屬下來尋二公子。」
「所以你這次來,是想帶我夫君回去?」海棠挑了挑眉,不然她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這中年男人來此折騰什麼。
可沒想到她竟然猜錯了,中年男人似乎見海棠這裡也許是個突破口,所以也客氣了幾分,「二少夫想岔了,屬下知曉二公子開春了便要參加春闈,哪裡敢打擾?」
不是來尋陸言之回去的?「那來此番來所為何事?」海棠蹙了蹙眉頭,總不會是特意跑來看一眼陸言之還活著沒吧?
果不其然,只見這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看著她說道:「我瞧二少夫人事務繁多,還要照顧兩位小姐,只怕是無暇顧及二公子這邊,所以我此番前來,正是代替二少夫人照顧二公子讀書。」
「不用。」陸言之沒等海棠開口就直接拒絕。
但這人千里迢迢來,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便走了?最後到底留了下來。
不過即便他沒說要陸言之的性命,但留這麼個人在身邊,終究是讓人提心弔膽的。
尤其是杜美嬌見了他,害怕不已,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問海棠:「那到底是何人?他怎留下來了?你就不怕他傷了言之的性命麼?」
海棠有苦說不出,這人他們又趕不走?報官又沒用,而且海棠也不想去報官,不想陸言之因這身世問題鬧得滿城風雨。
最為重要的是,由此至今,那自稱聞叔的中年男人也沒說陸言之的母親到底是何人,姓甚名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