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二月就要春闈,以防耽擱,海棠打算讓陸言之年前就出發去京城。免得這過了年,急火急燎的趕往京城,到時候車馬勞頓無暇休息就進考場,怕是個人身體都熬不住,更何況聽說京城的春寒,以往也有凍死人的事,所以海棠不敢冒險。
便同陸言之提起此事,「冬月十六是個好日子,要不早些啟程吧?這樣的話不用太著急趕路,過年的時候找個好地方,好好休息幾天,等過了初八,再往京城去,怎樣?」
其實學府里,已有秀才打算明日就啟程進京城去,早些去一來住的地方能挑揀一下,二來也早些打聽消息,或是走走門庭,拜訪師長。
但陸言之的心裡,其實是想跟海棠母女三一起過年了再走。
去年他在燕州,她們娘三在這慶陽,也沒能一起過。
可如果在家裡過年,這肯定要等初九才出門,到時候這時間還真擔心有些不夠。
但冬月十六又早了些,便笑道:「我看臘月十二也不錯,那時候啟程也來得及。」
海棠不信,轉身去柜子上拿了黃曆來,別說還真是個好日子。又想到他這回慶陽後,又一直在專心讀書,也沒怎麼陪著孩子們,便想就是為了兩個孩子,自己也不能催著他提前啟程,所以應了,「也好,那這幾天你也甭看書了,好好陪著那倆丫頭,天天念叨著呢。」
陸言之應著,見她收拾著要出門,探頭朝外面看了,見天色酉時三刻了,這冬月里天黑得早,只怕她出門一會兒天就給黑了,「你有什麼事情,明日再去吧?已不早了。」
「這不是打了拐棗嗎?給李掌柜送些過去,他喜歡泡酒喝,還有傅大人的祖母來了,我得過去瞧瞧。」她說著,便出了門,就帶了荷花一起。
話說那傅大人的祖母,今年特意來慶陽陪他過年,前幾天才到,海棠怕老人家還沒休息好,所以沒上門叨擾,正好今天出去一趟得了不少山貨,帶著去探望。
先去了李掌柜那裡,沒遇著人便直接將東西放在櫃檯上,便去了傅現府上。
傅現是個工作狂,這個時候自然還沒回來。
老太太精神極好,見了海棠招手示意她到跟前來,一臉毫不掩飾的疼惜,「這許多時間不見,可還好?」
也不知是不是海棠的錯覺,她總覺得老太太待自己,似乎有一點偏愛的感覺,「多謝老太太關憂,我極好,家裡也好。」
老太太左右瞧了瞧,見著就她一個人,有些失望,「怎不帶著小丫頭來?我老婆子一個人無聊,現兒那孩子恨不得吃住都在衙門裡,我若是不來,他只怕都不會歸來。」
「兩小丫頭太吵鬧,擔心吵著您。」說著將自己帶來的東西送上,「一些山拐棗,霜打過的甜著呢,還有些冬梨,別看個兒小,可酸脆甜,可口著呢,還十分潤腸。」老人家年紀大了,消化難免是容易出問題,吃這冬梨就極好,也可以拿來泡水,喝一碗酸甜酸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