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朝廷命官的身份,就等於是一層護甲。
「過幾日就要進場了,陸兄可有什麼準備」見陸言之靠在窗前半響不語,也不知在沉思什麼,一身材有些豐腴的秀才就湊過來。
這秀才名為金寶,是麗州來的,家中殷實,自小請了名師教授他讀書,被保護得極好,就住在陸言之的隔壁,剛來那日就被隔壁的秀才騙了不知自。
陸言之看不下去私下提醒他,自此後他便以陸言之馬首是瞻。
「順其自然吧。」看著這窗外大街上來來往往的秀才,陸言之其實是有些壓力的。
金寶見那邊大家在喝酒吟詩,也沒顧及他們這裡,就朝陸言之靠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陸兄,剛才我聽趙兄他們商談,聽說有門路,可保入第二輪。」進了第二輪,再不濟也是個舉人,身家豐厚的,還能想法子弄個小官來做一做。
伸出那胖乎乎的手,比劃了一下,「只要三萬兩。」
陸言之其實也聽說了,有的人尋到了門路。
他眉頭微微皺起,好心提醒金寶,「莫要摻和此事。」秀才之間都傳遍了,他就不信這紙能包住火,到時候真的驚動了上面查起來,只怕被革了秀才還算是輕的。
金寶自己當初考上秀才本就是吊車尾的,到了這京城看著滿眼泱泱的秀才,頓時壓力倍增,覺得自己第一輪就熬不過,所以他聽說這件事後,有些心動。
但不知怎的,叫陸言之一說,莫名有些害怕起來,心想還算了,自己就算考不上也不要緊,家裡那麼多銀子,回去繼續讀唄。
於是也就斷了這心思。
陸言之手裡有聞叔走的時候給的幾萬兩銀票,另外還有海棠給的,手頭可以說十分寬裕,但大抵是受了海棠的影響,他進京後找了落腳點,便去了牙行,托人相看院子。
要求也不高,四下只要住著達官貴人就行。
也不是要攀高,而是考慮自家的情況,如果真有什麼危險,到時候少不得驚動隔壁的貴人們,他們為了避免殃及魚池,肯定會伸一伸援手。
畢竟那越是顯貴的人,就越是怕死。
價格他出得起,牙行自然上心,所以就買下了一處宅院,三萬多兩銀子。
不過隔壁是兵部尚書家,京城本來也是寸土寸金,所以陸言之覺得倒也划算的。
金寶因陸言之的提醒,斷了那心思。
只是也無法安心讀書,好不容易等到開考這日,提著籃子背著竹箱便來排隊。
以防走水,所以裡面是不能用火的,也就意味著考生們這幾天只能喝涼水,連口熱的也吃不上。
因此大家所帶的,無非都是些點心餅子,或是肉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