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個機率很小,但但凡只要有一點可能,都會讓聖上寢食難安。
所以現在看到北安王府不斷地敗壞名聲,他其實最樂得所見。
不但不罰,反而還差人賞,各種珍貴藥材絲毫不心疼地往北安王府里送去。
眾人見此,只覺得這北安王府真是得聖眷。
又暗道聖上真真是忠義仁帝,乃大齊之福啊。
不過此刻聖上好奇的,反而是這陸言之了。
便問起身邊的宮人,「給朕說說這陸言之。」
順總管聞言,露出討好的笑意,「這陸言之啊,前年大水的時候,不顧自身危險,救了不少人,博了好名聲,後來被人所救,到了燕州,趕上那邊出事兒,強征入伍,也立了些功勞。不過傅大人啊,非得將他的軍籍除了,又調回原籍,所以眼下才參加了今年的春闈,奴記得,一考他似乎是魁首。」
聖人聽到此,露出滿意的笑容,「想不到我大齊還有這等人才,能文能武,是西北那邊,哪家的公子?」
順總管連連擺手,「陛下,這人出生貧寒,聽說他那前些天憑著一身氣質美貌將京城閨秀們壓下去的媳婦,還是買來的呢。」
海棠僅憑著絕色容貌就將一群京城閨秀打壓得灰頭土臉的,這事兒聖上在後宮也略有所聞。
不過當時只當閒話,現在聽順總管提起,也心生出幾分好奇「繼續說。」
於是順總管就將陸言之平生大致都給一一道出來。
聖上沉思片刻,然後笑道「這倒有幾分意思了,他若真是狀元之才,那瞻州倒是有人選了。」畢竟那邊,還真得需要一個文物全才方能鎮得住。
別說,還頗有幾分期待之心。
順總管有些震驚,那陸言之就算真有本事成了狀元,可是瞻州大任,他一個剛出仕途的年輕人能擋得住麼?瞻州的海峽里除了橫行的海盜,還有那海峽對面最難纏的人啊。
又聽聖上有些遺憾,「可惜了,好是好,可惜身家還是有些弱了。」可那背後有後台的,聖上又不放心去瞻州。
這左右為難啊。
順總管不語,操心國家大事這種事情,可不是自己能插嘴的,只彎著腰,恭恭敬敬的雙手將熱茶捧上。
只聽聖上忽然說道「不若,到時候將他那妻子降為平妻,朕給他許一個宗室女子。」可是這計較來計較去的,宗室女子好的不少,但要用在別處,這差一些的給他,又怕涼了他的心,不能好好替自己辦事。
為難啊。
皇帝真不好當。
一個好的總管,也不是不吱聲,再主子發愁的時候,還是要主動說幾句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