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齊皇又擔心,若是真讓陸言之在這仕途上磨幾年的資歷,將他這份銳氣給磨沒了,那瞻州還有誰能給自己衝鋒陷陣?
想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一時倒叫他苦惱不已。只招手傳陸言之上前說話。
雖說狀元郎是齊皇欽點的,但以往這瓊林宴,他也只是來露個面就走了,哪裡像是今日,不但待了這麼久,還傳了狀元郎跟前說話,可見是真的喜歡這位狀元郎了。
眾人也只當陸言之這是走了天大的運氣,迎著東風要扶搖直上了。
好叫人羨慕嫉妒恨。
「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陸言之叩身行禮,不敢有一點錯,如今自己也算得上是萬眾矚目,若真叫人抓到,只怕是要被放大不知多少倍。
齊皇抬了抬手,順總管立即殷勤上前,「狀元公,起來吧。」
陸言之叩謝後,方才起身來,規規矩矩的站著御前,不敢有半分失儀之態。
片刻,才聽齊皇聲音慢悠悠的響起,「陸卿家中可有妻室?」
陸言之聽到這話,心中有些愕然,忽然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女兒們偷偷看的那些畫本子裡,可有不少亂點鴛鴦譜的皇帝。
嚇得他趕緊回道「臣已經妻室,兩個女兒也快五歲了。」
齊皇臉色微沉,他當然知道陸言之是有妻室的,只是有些不喜這陸言之怎忽然變得如此愚笨?自己堂堂一國之君問起此話,意思再清楚不過,難不成他就真不懂?還是?
想到第二個可能,對於陸言之的喜愛又少了幾分,臉徹底冷下來,將陸言之那話視若無睹,「北安王府的郡主乃朕的堂妹,溫嫻惠人,宜家宜室,朕今日特意將她指給你,聖旨明日便到。」
這是惱了,不在同陸言之好言好語好,直接通知他。
只是那李心媛什麼性子這京中誰人不知?那溫嫻惠人,宜家宜室的話,陛下也能當眾說出口……
陸言之則被怔住了,直至那李筠風捧著酒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猛地拍打在他的肩膀上,「哈哈,這樣本公子那日才沒白救你嘛!來來,妹夫咱們喝一杯。」
被李筠風這一拍,陸言之連忙跪下叩謝隆恩。
他剛才倒是傻,怎忘記了,海棠不就是北安王府的小郡主麼?
至於齊皇,看著陸言之屈服於龍威下,自然是滿意的,又覺得陸言之有些不識好歹,自己不過是見他出身清貧,身後沒有半點靠山,特意才為他尋這樣一樁婚事罷了。
又看朝那李筠風,故作氣惱「小三,你這成何體統?」
然那臉上,卻是掛著笑容的。
陸言之此前拒絕京中諸多閨秀,特別是那北安王府的世子為了小郡主還特意尋他夫妻二人,卻被他們夫妻二人氣得病發犯了心疾。
這兜兜轉轉的,陸言之還是成了北安王府的東床快婿,大家嫉妒的同時,也有些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