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陛下總叫你去宮裡,卻又將你晾著,外面的人只當你多得聖恩,你說他這樣做,到底是幾個意思?」
若陸言之是那老實中庸之人,只怕就回她一句不敢妄揣聖意。
可陸言之不是啊。
「我聽岳父大人說,陛下有意讓我去瞻州,當初打算賜婚,不過是讓我借王府的光,能先穩住瞻州那些土匪豪紳。」
海棠聽到此話,立即著急起來,聲音也因為激動提高了幾分,「那瞻州是何等險地?讓你去不是送死麼?」同時,她也忽然意識到,北安王府在陛下眼裡到底是什麼份量了。
一個棄子罷了,不然怎麼能捨得將北安王府跟去往瞻州的官員綁上?
卻見陸言之一臉認真,眼底甚至透著幾分野心,「可如果我在瞻州真的能拿回三仙島的所有權……」
海棠張了張口,終究是沒有將那潑涼水的話說出去。
她一個外來戶,也只得瞻州是什麼鬼地方。
那是靠著齊國南端的一個臨海州府,三面環海,隔著海峽,對面就是海軍最為強盛的天辰國,那裡還有最會打仗的大將,是這諸國間鼎鼎有名的戰神。
兩國海峽中間,是三仙島,又稱為黃金島。
因為上面有三座金礦。
而這三仙島的歸屬權,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歸大齊所有,只是那時候國中恰逢內亂,當今聖上應該拿這三仙島的所有權給天辰換了什麼,所以當時候天辰才沒有插手大齊內亂,甚至出手幫忙牽制住了秦國和西鑰。
當初有求於人,將三仙島的所有權作為謝禮,可是送出去容易,想要拿回來就難了。
前去那瞻州的官員,去一波死一波。
傳言是那邊的海盜所為,可到底是死在海盜之手,還是天辰人的手裡,就不得而知了。
她重重的嘆了口氣,頭一次和陸言之生氣。
現世安穩,不好麼?難道真的要為了這名利爭個頭破血流?
陸言之見她生氣,想要勸慰她幾句,可海棠的性子他也了解,除非自己跟他說實話。
只是有的話卻又不能同她仔細說,擔心她聽了,更會擔心。
於是只得在別處獻殷勤。
替她梳頭,給她做飯。
可是不管妝容還是廚藝,海棠都是箇中好手,如何能瞧得上陸言之?只覺得他笨手笨腳的好笑,不過心裡的氣也漸漸消了,只想著改天去北安王府,同父王提一提,叫父王勸一勸陸言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