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見此,連忙將她攔住,「夫人,不可心軟。」誰知道她揣著什麼陰謀?
宋子茵其實也沒指望海棠能幫自己,她只是走投無路了,不甘心就這樣死,更不想大哥唯一的血脈也……所以才來碰一碰運氣。
如今見海棠為難,也不敢再冒險,畢竟此前自己得罪過她。所以收了懸在車夫脖子上的小刀,轉身沮喪地走入那小巷子裡。
可到底,海棠還是心軟,不但讓她上了馬車,還讓那個有著身孕的女人跟著上了馬車。
那女人姿色極好,哪怕她也同這宋子茵一般面黃肌瘦,但可以想像,曾經也是個萬種風情的美人。
宋子茵攔馬車的地方正值僻靜,劍心也確定沒有旁人,海棠才放心。
回了府中將她們二人安置到偏院裡去。
倒不是捨不得她們倆住好一些地方,而是這裡相對比較隱蔽,也安全些。
先讓人給她們準備了膳食,又是熱水和衣裳。
宋子茵看著丫鬟抬著熱水進來,原本大口吃飯的她忽然淚流滿面,動作也緩了下來。
與她一起的女人見此,也放下了碗筷,只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海棠這才發現,這女人沒舌頭。
見二人遲遲不動筷子,方開口道「快些吃,我就留你們一晚,明早就想法子送你們出城。」也不是她見死不救,而是看著這二人的情形,鎮安伯府的水深啊。自家的稀飯都沒吹冷,哪裡有閒工夫去給人清掃瓦上的霜?
說罷,便領著荷花轉身離開,將劍心留在此處,二人真有什麼陰謀,也好應對。
原本不停掉眼淚的宋子茵倏然起身,「陸夫人,你就不問問我為何落到這副慘狀麼?」
海棠因她這話停住腳步,只是也沒轉身,「我沒有興趣知道,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送你們出城,就不會食言。而且我會替你們準備些銀兩,出了城你們自己找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至於去找鎮安伯夫妻倆,就她們倆這樣子,多半去送快遞還差不多。
還不知如何千辛萬苦才從鎮安伯府里逃出來呢。
從偏院出來,不知怎的,海棠忽覺得這夜的風特別涼,「明日,寒露了吧?」
荷花頷首,「是呢,這京城裡入了秋,跟咱們西南一樣冷,只怕各處都要上火盆子了,這樣一來,回頭開支又要增添,素素小姐怕是要念叨一回。」
「不必理會她,那真凍著著涼了,身體受罪不說,看病抓藥,哪樣不要銀子。」她嘴上雖說這閒話,可是心裡在想,明日用個什麼法子將宋子千二人送出城去。
她們既然丟了,那鎮安伯府怎麼能不察覺?
不過這宋子茵也聰明,來攔了自己的車,只怕那宋子千如何也想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