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五自然是應了,第二天就帶著了一隊兄弟來見陸言之,笑得十分友善真誠,「我家大哥說,大人殺了卜夫人的親弟弟,那平家的家主平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特意命屬下前來保護大人安全。」
陸言之現在已經知曉,昨日那些鹽工是他使喚來的,只是賀飛龍多半沒想到,自己真的會殺了那卜昌明。
如今忽然打發人來,也是用心良苦,不就是想讓自己跟平家爭一爭,不管誰贏了,他都能在背後拿些好處。所以陸言之也不敢小看賀飛龍,不過既然有主動送上門的打手,為何不要拒絕?
而且有了阿五這一隊人跟著,衙門裡那些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只怕不必自己開口,都會倒貼上來。
其實一開始,陸言之還以為這賀飛龍能坐穩瞻州衙門裡第一把交椅的位置,那跟著三大家的關係必然十分密切。
可是昨天從那平月湖的口裡才得知,這三家並不似自己以為的那樣,扭成一條線,也沒有什麼盤根錯節的關係。
雲家自來都是獨善其身,也就陶家跟平家有姻親來往,不過因為這平俊退婚嫡女而娶旁支,徹底的與陶家決裂。
而這賀飛龍,原來就是一個地痞流氓,能走到今天還真的是靠拳打腳踢打下來的。不過此人也不是那等四肢發達的武夫,不然就不會這麼爽快地將大權交給自己。
轉眼便是四天後,與他跟海棠預計的一樣,平家是連夜馬不停蹄趕來的,第四天天剛亮,他們就直接從城外的義莊,抬著卜昌明已經腐爛的屍體來了衙門。
雖說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但陸言之還是設茶招待,畢竟這親自來的,除了死了親弟弟的卜夫人之外,還有平俊。
他怒氣沖沖的抬過那茶水,絲毫沒有半點防備,也有可能覺得陸言之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自己下毒。
事實上陸言之的確沒有下毒,但平俊喝下茶水後,還是一陣劇烈抽搐,倒了下來,就沒氣兒了。
卜夫人也就是一介女流,往日的囂張跋扈都是依仗著平俊給的寵愛,但現在平俊忽然死了,她一下就沒了主心骨,嚇得癱軟在地上。
孫昂然也嚇了一跳,「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陸言之哪裡知道?只趕緊叫了仵作。
不過仵作還沒來,就有人發現這碗茶水裡,茶葉底下全是花生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