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臉上仍舊滿是得意張狂的笑容,「是了。」一面頗為遺憾道「可惜了,花了不少銀子才混到天鷹島,辛辛苦苦替他們出謀劃策,可惜終究是一群烏合之眾,那麼多人都殺不了你。不過沒關係,現在你不但會死,你那兩個可愛的女兒,也會被帶回秦國,你說這世子到底是什麼病,此等藥引真是世間之奇,小弟也是頭一次聽聞。」
大抵是覺得花劍流的劍下,陸言之無處可逃,所以對於自己勾結天鷹島進犯一事,也是毫無畏懼,畢竟這死人總不能將消息泄露出去。
但陸言之聽到他的這些話,怎可不動容?那看似平淡的表情里,殺意再也掩不住,「你說,將那上千百姓無辜殺死,是你的意思?」
宋千聽罷了,不但不覺得愧疚,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是啊,不殺完怎麼引得賀飛龍那個蠢貨上海?」說到此,有些惋惜,畢竟後來計劃被陸言之打破了。不過不要緊,陸言之也活不過今日了。「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啊,還沒說完呢。我不知陸兄有沒有聽說過猴腦怎麼吃。」
有些達官貴人們,好著這麼一口,將活著的猴子關在籠子裡,固定好身子,籠子上方露出頭頂,然後用一個小錘子將猴子的頭頂敲開,露出腦髓,潑上滾燙的熱油,在猴子悽慘叫聲中,再用小勺子一點一點的將被熱油淋過的腦子挖出來吃,堪稱人間美味。
「聽說,此藥引也是這般如此,雖不要潑滾燙的熱油,但這滾燙的熱水定然是要的。」宋千說著,不懷好意地看著馬車裡的兩個不知何時醒來,被他這話嚇得目不轉睛的兩個孩子,「到時候,肯定很疼吧?」
陸婠綰身子已經發抖,海棠自己也聽得頭皮發麻,「別怕,嫣嫣婠婠,爹和娘不會讓你們被帶走的。」眼下的境況,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片死局,沒有任何活路可言,劍心已經身受重傷,如今沒有一個人能抵擋得住那花劍流。
但海棠還是將心中的恐懼狠狠壓下,不願意露出一點的膽怯,聲音一往如故地那麼溫柔。
果然,這與以往一般溫柔的聲音,將兩個孩子心裡的不安給壓了下去。
宋千見此,冷笑一聲,「陸言之,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無力,眼看著自己身邊的人都要死,卻沒有半點辦法救他們?」說罷,似又想起什麼,笑容顯得有些陰冷起來「不過你放心,嫂子的性命我會留著,而且還會替你好好照顧她愛她。」
這聲音聽得海棠毛骨悚然,如果真的會落到那一步,還不如死了算。
陸言之所有的偽裝,也都因他這一句話而瓦解,嗖的一下抽出長劍。
不過他這武力如何,宋千最是清楚,自然不會放著眼裡,反而大咧咧地上前,直接握住劍刃,嘴裡還忍不住嘲諷「陸言之,你敢動手麼?」
陸言之沒回他的話,而是直接用力將劍刃推了出去。
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到底敢不敢。
宋千嚇了一跳,他只是想讓海棠好好看看,自己嫁了個什麼窩囊的男人,卻沒如何也沒想到,陸言之竟然真的敢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