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的妻兒都沒有辦法保護,還去談什麼家國民族
只是,這天下百姓又做錯了什麼?權力的爭紛,上位者的更換,為何要讓他們來受這份人間疾苦?要踩著他們的骨頭爬上去?
別的地方,他是管不得了,只是這瞻州,他卻不想就這麼放棄,如果可以,戰火之下自己想盡力護住他們。
也護住自己的妻兒家人們。
心中有了這個信念,狀態自然是總比昨日失魂落魄懷疑人生要好。
而短時間裡能調解好自己的心情,到底還是陸言之本身就是個十分重責任的人。
又說那賀飛龍,那日去追擊海盜中了陷阱,受了重傷,養了這許多日子,才有好轉,人也可以下床了。
且不說當時那被狼牙棒砸得皮開肉綻的後背疤痕是怎樣的猙獰,單是他那腿現在都還一瘸一拐。
如今卻背著刀來衙門,身後浩浩蕩蕩地帶著一堆兄弟,見了陸言之就齊刷刷地跪下。
正在處理公務的陸言之轉頭看著那黑壓壓跪了滿地的人,「賀大人你們這是作甚?」
賀飛龍如何也忘記不了,陷入絕境之際,是誰將他們從深淵底下拉出來。
那時候明明天鷹島的海賊群就在背後追擊,陸言之一讀書人,一身白衣,負手一人站在那海灘上,為的就是等他們,救他們。
且不說那會武功的人,面對這樣的陣勢,只怕大都嚇得屁滾尿流,獨自逃命去了。
可陸言之卻留下來與眾人一起共生死。
當然他們也沒死,因為也是憑著陸言之一人之力,擋住了那上萬海賊,不但救了大家的性命,也讓賀飛龍看到了希望。
他出身卑微貧寒,自小不是被貴族壓迫就是被海賊欺壓,他雖然是一步步的爬上來了,可底層還有多少像是他這樣的人?可不是誰都能像自己這樣好運。
所以他想,如果有一日陸言之能將這些海賊都殺完,那這瞻州的老百姓們,也能過上安居日子了。
他就這點心愿,也是這個心愿讓他願意跪在陸言之的面前。
「我們的性命是大人給的,以後便任由大人驅使。」賀飛龍沒有一點不甘心,重重地朝陸言之磕了一個頭。
陸言之還以為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聽得這話不禁好笑,「你也是堂堂朝廷命官,先起來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