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看到此場景的尹荼就越發惱怒了,「不長眼的東西,拉下去餵鯊魚。」
小丫鬟遭了這無妄之災,任由她拼命喊侯爺饒命,也於事無補。
尹荼索性也將所有的丫鬟都趕出去,確定無人之後,才從空間裡取出泉水。
這泉水當時她剛取出來的時候,確有神效,不但使得自己那平凡的面容變得美貌,而且還將長久以來的病症都給治好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泉水明明有美顏奇效,對自己的病症也有用,可正好在麟兒病的那年,這泉水竟忽然失去了效果,逐漸沒了當初的神奇作用,別說能治好兒子的病,就是指望用這泉水延續兒子的病,也是艱難。
如今,也就只能當做那消毒水來用了。
她不知道原因出在何處,時至今日,仍舊是滿腹疑惑不解
可就算再怎麼嫌棄這空間裡的泉水,還是得打些出來,往身上噴灑了一遍,這才去兒子的艙房。
尹麟自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爹是剛登基的大元帝國皇帝,可卻是個負心之人,利用母親幫他奪得了江山,卻將母親無情拋棄。
所以他自小萬般刻苦,就求一日自己能替母親報仇。
事實上他能力也不差,小小年紀就擅於鑽營,玩弄權謀,與他母親合作,很快就將秦國諸多大權掌握手中,至於那個整日板著臉的外祖父,不過是個棋子罷了,有他擋在前面,誰能猜到那些事情是他們母子做的呢?
一個弱女子,一個半大孩子。
只是一場風寒徹底的改變了他的人生。
古人說的沒錯,病來如山倒,倒下後他就沒再起來過,這些年一年又一年的期盼中,逐漸沒了當初的希望。
此刻宛如死人一般躺在床上,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進來,便轉動著兩隻渾濁的眼珠子朝門口看過去,然後艱難的張口,叫了聲,「母親!」不過是簡單的兩個字,這喉嚨里便是猶如萬千蟲子啃噬般痛苦。
疼得他消瘦的臉頰扭曲起來。
尹荼縱然對外心狠手辣,可是面對自己的兒子,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那顆心也變得柔軟起來,與普天之下所有的母親一般溫柔和藹,「麟兒,今日怎樣?」
「好些了。」忍著那疼痛,尹麟回著話。
尹荼每日都聽他這樣回自己,可是好與不好,她作為一個大夫,能不知道麼?只是聽著兒子每日都這樣說,是為了安慰自己,因此也不會在他面前露出哀戚的模樣,而是扯出一個笑容,「那就好,娘很快就有辦法治好你的病了,你別擔心。」
這話,他也總在聽,聽多了,自己都快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