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的痛苦,先皇與當今聖上,兩代人的折磨啊!
這書房乃重地,平日裡是不許閒雜人等靠近的。
但海棠似乎不在這閒雜人等之列,所以當她聽聞陸言之回來,被大哥半道叫了去書房,便出來走一走,也就游到了這書房外面。
也是巧,她來的時間剛好,正將大哥的這些話都給聽進去,整個腦子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好半天都是一片混沌,所有的思路都像是斷了線一般,混在在一起。
直至好一陣子,裡面變得安鏡,她的理智也慢慢地恢復過來。
只是眼帘已經是一片朦朧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在宋子茵的遭遇,以及她所帶來的信里,陸言之的身世而看到了這世間最陰暗的地方。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看到的不過僅僅一隅罷了。
普天之下,這樣的骯髒的事情每日都在發生,沒個人身邊都有。
如果說當時她覺得自己獲得這諸多寵愛,是何等的幸福。
那麼現在的海棠,心底的恨意就有多深。
她沒有辦法想像,當年還是花兒一般好年華的母妃就被下了毒,這麼多年看似表面鮮光體面,父王也十分得聖上的省心,對他們北安王府諸多縱容。
可是現在,這些所謂的縱容,都所以因為母妃的性命捏在他們那些的手裡,憑著母妃的性命,不知讓父王做了多少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興許,還有什麼違背天地道義之事。
她沒有辦法去接受。
現在母妃也沒了,她不知道母妃不甘心的靈魂到底有沒有得到解脫,但這活著的他們,換了另外一種更為殘酷的方式繼續延續著這份痛苦。
她以為自己會承受不住這個結果,可是天旋地轉半響,她沒有倒下,反而越來越清醒,沒有再繼續聽裡面傳來的聲音,轉身離開。
只是她終究來過書房,守在不遠處的賀飛龍是看見了的,自然跟陸言之提起了。
陸言之聽聞賀飛龍說起,心中大駭,不知海棠到底聽了多少,急急忙忙地回房去。
卻見海棠並無任何反常,而是淡然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清溪里的小魚。
海棠聽見他的聲音,回過頭來,扯了個笑容「你回來了?我方才去書房找你,後又想著你興許有要緊事情要忙,所以就折回來了。」
她聲音很正常,一絲反常的情緒都沒有,讓陸言之也拿不定主意,她到底有沒有聽到一面儘量讓自己神色自然些,「沒有什麼大事,不過大哥要去天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