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事兒出在別人的身上,海棠可能還不會多想,可這是傅現啊。
他是忠君之臣啊。沒有齊皇的旨意,他怎麼可能離開京都,跑到這瞻州來呢?
傅現滿是倦意的眼裡,夾雜著諸多愧色,「北安王妃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其實那日傅現收到了那神秘人給的消息,原本打算進宮,但後面想到海棠和北安王府,所以給毀了。
可是他沒想到,北安王妃去世了,北安王執意帶著她的骨灰來瞻州。
這事情看上去於情於理,北安王妃想要魂歸故里,很是正常。
當傅現隱隱覺得不對,尤其是意識到北安王府的人,幾乎都已經聚集在了瞻州,他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那消息是對的,而北安王府的人也都知道,所以這才不動聲色地往瞻州來。
瞻州,離京都最遠。
如果陛下想要對陸言之做什麼,短時間裡根本不可能做到。
加上陛下朝自己再三確認北安王妃是真死假死的事情,讓傅現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是大齊人,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國家被外人侵略霸占,也無法去忍受北安王府的叛國之行,所以終是將這消息告訴了齊皇。
齊皇那個時候已經隱隱察覺到七星司,並不為自己所用,他們真正效忠的並不是自己。
自己這許多年,只怕反而像是個小丑一般,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想到此他心中恨意洶湧,可卻沒有辦法拿七星司怎麼樣。
不過將陸言之作為人質與大元帝國談判,這個法子與傅現倒是不謀而合。
然後就有了眼下傅現避開七星司的耳目,沒日沒夜快馬加鞭到瞻州來的事情。
就是沒想到這要緊關頭,瞻州西南邊竟然出現了瘟疫,而且陸言之還親自去。
他若是有個閃失,還拿什麼來與大元帝國談判?這一趟就是白跑了。
所以到了這瞻州城,立即來知州府見海棠,希望她能想辦法立即將陸言之找回來。
當然,也猜測可能是他們的行蹤被泄露了,那邊的瘟疫不過是個幌子,也許陸言之就藏在這瞻州城裡呢。
傅現也怕自己表現得太明顯,被海棠察覺出意圖,因此沒敢直接問,而是以北安王府的事情做由頭。
可沒想到海棠一臉緊張地看著他「怎麼了?是父王母妃還好麼?」
傅現心中驚訝,她居然還不知道北安王妃已經去世了那麼久的消息?不過待看到海棠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一下就明白她為何不知道,只怕是大家有意瞞著她。
可就在這時,身後的廳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們王府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