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不變的,那是日月星辰!
孫昂然在一旁聽著,覺得好生有道理。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極是,興亡百姓苦,都是只因為在權之人捨不得放權,若是大大方方的,百姓們就不會受苦了。」
傅現叫海棠說了這一番話,有些面紅耳赤的,可是他讀的書,也有那忠君之臣,興國振邦。而不是讓他在敵人來時舉手投降,拱手將家國送出去。
所以還是繼續反駁「若是誰都如同你一般,家便不是家,國不是國,你這些不過是妖言惑眾罷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史書都是由勝利者譜寫的,到底誰是妖言惑眾,此話自有後人來定。只是傅大人可要想清楚了,確定要用這大齊百姓的血肉之軀來保你們手中的權利麼?」那時候國家沒有了子民,還能成為國家麼?
國之根本,以民為重,倘若不可為民,談何國?
「逆賊,你們這些逆賊!」齊皇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喊起來。
只是現在的他,沒有龍袍加身,沒有了國君的光環,跟一個尋常的老人沒什麼區別?加上現在他這幅落魄的模樣,喊著這些話,除了給眾人一個他是瘋子的感覺,真的是沒有半點帝王之威!
海棠起身,慢慢向他走近過去,劍心緊隨其後,生怕那傅現忽然掙脫束縛過來傷害她。
雖然這種可能幾乎為零。
傅現很快就被孫昂然吩咐人挾制住,甚至堵上了他的嘴。
早前孫昂然從李淳風那裡知曉陸言之的身份,震驚之餘,按照他性格慣性,當然是活命要緊,所以也就抱緊陸言之這條大腿。就是有的時候也會想,自己這樣算不算是叛國賊?大齊還沒滅呢,自己就這麼快找到了新東家,是不是不厚道了?
可是剛才聽到海棠的那些話,忽然又想通了。
這江山易主,別的不提,就這大齊往上,還得有多少朝代啊?
哪個朝代不是更替不是血染江山?白骨高堆如柴薪?
現在大元想要一統天下,大齊只要俯首稱臣,如同秦國那樣,可不見一滴血。
不死一個人,這樣不好麼?而且大齊也不會因此受到什麼改變,文字還是一樣的,信仰也是相同的,不同的也就是皇帝沒了而已。
所以大家有什麼理由為了齊皇拋頭顱灑熱血?就齊皇再位這麼些年,不是國中內亂戰火不斷,就是天災頻頻。
若是個聖主明君,那還好說,可他就是個專門謀權的陰謀家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