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站得筆直,以不屈的目光回過去。
「自古驕兵必敗,你現在就定輸贏,是不是言之過早了?」其實現在城裡什麼光景,海棠心裡最有數,現在如果沒人能擋住鹿臣焉,只怕不過一個時辰,他就能將城牆上殺個乾淨。
而且城牆上因為有他在,將士們分心,不可能再抵擋得住下面繼續往上爬的天辰敵軍。
鹿臣焉聽到海棠這話,冷笑一聲,一腳踹開疼得滿臉扭曲的賀飛龍,大步朝海棠跨過來。
他對於這個嬌小得不過到他胸口的女人很是好奇,完全想不通,這樣明明自己可以像是捏死螞蟻那麼簡單的女人,為何能抵擋了這麼多天,還叫自己吃了不少虧,就靠著這麼寫不成氣候的土雞瓦狗,讓自己手下傷亡上萬。
海棠見著他一步步走來,宛如死神來臨,心膽狂跳。
不過面上仍舊一派冷靜,「你花了將近三天的時間,還面對的只是我瞻州這些尋常民兵,卻沒有將瞻州城攻下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瞻州城裡,幾乎沒有半點軍需物資。」
言語裡,皆是明晃晃的嘲諷之意。
這話不但讓鹿臣焉臉色難看,腳步也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逼近。
孫昂然怎嚇得渾身發抖,站在海棠身後,雙手裡不知在倒騰什麼。
「哼,本將軍的確是小看了你幾分,不過又如何,現在瞻州城你已守不住,這是事實。」他已經看到了這城牆上所剩下的都是些殘兵,至於弓箭手,除了弦上那支箭,背後的箭筒里空無一物。
也是走到了絕境。
所以現在的鹿臣焉,已覺得勝券在握,這幾天所受著的屈辱,如今都落在海棠那張臉上。
這種女人殺了未免太過於可惜,自己獨身一人來這天辰,正好缺個暖床的女人。
好皮囊的女人他位高權重,自然是不缺的,但這種聰明卻又妖媚的女人,倒是難得一見。
忽然也就明白,為什麼尹荼能將那麼多人迷得暈頭轉向。
這一刻,他倒是有些了解他們了。
但就在他這種以為勝券在握,放鬆警戒心的同時,海棠身後那倒騰半響的孫昂然忽然從海棠身後跳出來,掰著手上的袖箭。
只聽『咻』的一聲,一支小小的箭雨朝著鹿臣焉飛射過去。
鹿臣焉輕蔑一笑,顯然沒有將這蹩腳的偷襲放在眼裡,抬手直接接過那飛箭。
只是還沒等他笑容完全達眼底,身後忽然一陣腥風傳來,整個人都被巨大的陰影所籠罩,然後他轉過頭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血盆大口。
鹿臣焉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海棠這裡,加上孫昂然拙劣的偷襲,完全將他所有的注意都吸引了過去,根本就沒有防備後面忽然撲來的喵喵。
也是驚得滿臉懼色,沒有半分猶豫,立即翻身選擇躲開。
但是他站的位置不好,當下最好的選擇竟然是直接跳下城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