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繼續,對方的主將縱然受了傷,但絕對不會丟到這個攻城的絕佳好機會。
他們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城牆上兵力如何?
甚至還兵分四路,分別從四個城門開進攻。
城破山河碎,似乎就在這一剎那間。
越來越多的老百姓,站到了城牆上,拿起武器保衛瞻州。
到傍晚的時候,小孩子和老人,則自發組織在一起,為大家吶喊助威。
隔著那重重房屋片片椰樹,海棠能聽清楚大家宣誓的聲音
「此處便是我等等埋骨之地,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毀掉瞻州城,以我們的血肉之軀,誓死保護瞻州城!」
海棠是看不見這些人,但她的眼眶仍舊濕潤了,情緒很容易被這些誓言所渲染,她不想讓大家死啊!
城外,源源不斷的敵軍踏過焦土殘垣,殺氣沖天奮力攻打。
城牆上,連一件衣甲都沒有的瞻州人,正奮力抵抗。
有的直接抱著敵軍一起從城牆上跳下。
寸寸瞻州夢,昭昭赤子心,這些人或許不知何為氣節,但是他們卻知道瞻州人的信仰是什麼?
守護這一座城池,守住自己的家園,也守住這地底下面的神兵。
沒人比他們再清楚,這神兵為何被埋藏,若是重新,便是血染天下。
所以,憑著那一腔熱血而守護著瞻州。
哪怕他們血濺城牆三尺,也必然要攔住天辰軍。
海棠滿臉皆是血污,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不過滿是疲憊的臉上,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睛卻依舊精神抖擻。
陶琬從南城門過來,此刻受敵最嚴重的,就是東城門。
她好幾次想要開口讓海棠回去,她不知道在這樣下去,海棠的身體能撐到幾時腹中的孩子又似乎能保得住?
可是,看著城牆上這些尋常百姓,她終究將那話吞了回去。
這些百姓既然都已經上來了,海棠又怎麼可能下去?
如果她會下去,那麼一開始就不會上來主持大局。
所以陶琬終究沒有開口,有那功夫倒不如多殺敵!
「夫人,咱們只怕堅持不了多久了!」這一刻的孫昂然早就已經忘記了曾經在幾是個怎樣貪生怕死之人,如今一直穿梭在這第一戰線上。
沒有防禦的甲衣,亦沒有那鋒利的武器。
大家都是些普通的老百姓,怎麼可能是天辰訓練有素強兵的對手?
沒有一點技巧,面對攻上來的天辰兵,是真的以血肉之軀作為肉盾,要麼死,要麼一起死。
牆上已經是血流成河,處處都是沾滿鮮血的將士和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