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原本是有些擔心,沒想到竟然是元帝批改奏章之時,忽然想到了兩個名字,讓陸言之過去做決定。
說是喊陸言之做決定,但他自己都覺得好了,陸言之若是說不好,只怕又惹他不喜。
所以說到底,陸言之是白跑一趟了。
她這樣覺得,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她身旁的皇后卻是忍不住笑道「陛下不過是想單獨見一見老七罷了,只是卻找了這麼個蹩腳的藉口。」
她話剛落,楓淑妃就湊過來,「可不是嘛,那兩個『忽然』想到的名字,可是昨夜陛下翻了半晚上書找出來的。」
海棠聽得這話,忍不住想起元帝那張模糊威嚴的面孔,實在沒辦法想出他會做這樣的事情。
還有娘娘們這樣在背後拆陛下的台好麼?
一家子便在皇后宮裡待到傍晚,才在各宮娘娘們念念不舍的目光下離宮。
當然,她們捨不得的,不過是孩子們罷了。
出了宮,兩個小胖子已經睡著了,海棠輕輕掀起一角車簾,外面有細微的涼風灌進來,吹得在宮裡坐了一天的她精神了不少。「自打進京,這一切就仿若如夢一般,沒有半點預想中的爭鬥,你說要是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啊。」
若是已經有儲君的前提下,陸言之也覺得這樣挺好的。
但是今天被元帝叫到御書房去,雖說父子倆便有些生疏,但從元帝的口中,陸言之也知曉了,這些個兄弟們其實也在暗地裡斗。
斗得也不輕。
就是不喜歡誰,就拼命想辦法讓誰坐上儲君之位。
他起先還納悶,把不喜歡的兄弟送上儲君之位,就不怕對方登基後,對自己下手麼?
可是後來在袁公公的解釋下才知曉,大元有個規定,但凡傷殘手足者,縱然已為帝王,但宗室仍舊有權力將其驅趕下台。
也正是這規矩,大元皇室兄弟們歷代和睦,縱然是兄弟不多,但大元皇室也能長久不衰。
掰著手指數,也就是陸言之這一代的兄弟們最多,但是那些跑到外面的兄弟們,幾乎都沒有封王,以後回來只怕就是封,也不會是親王了。
這樣下去,過不了幾代,他們的子孫後代,就是普通的皇族,然後到最後,就與普通百姓沒兩樣了。
所以皇室的人口數量並沒有那樣的龐大。
至於這元帝,就一個雙生兄弟,痴迷文學書法,也沒成親,自然也就沒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