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雖然去蘇家沒多久,但也算是親眼看著一高門大戶如何沒落的,真真猶如那大廈傾倒, 只需眨眼間。
陸言之在宮裡,對於蘇家那邊的情況只知曉大概, 「你沒事吧?」海棠這一去就去了大半宿, 他如何能不擔心?
還有兩個小子又因睡前沒有看到海棠, 哭得傷心欲絕,眼睛現在又紅又腫,娘娘們跟著哄也沒用,最後也是哭累了才睡過去。
海棠隨著陸言之跨入殿中,兩個小子就睡著側殿,奶娘們守在旁邊。
聽得動靜封娘子起身迎出來,海棠示意她早些去睡,這才和陸言之進入內殿休息。
只是這腦子裡裝著大量信息,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如何能睡得著?
「你說那蘇夫人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若蘇夫人那話是真的,但此前她對於蘇靖是極好的,沒道理對自己仇人的兒子能和顏悅色的。
所以海棠懷疑,指不定是她知道尹荼來了元京,又與蘇大人攪和在一起,氣急之下性格有些扭曲,害自家兒子,這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如今她倒是死了,留下這麼一斷話,又無從考證,也是夠折磨尹荼的。
「是真是假,與咱們都沒有關係,這些天你留在宮裡便是,待外面的事情處理好了,咱們直接搬回王府去。」尹荼就算真有本事,也不可能將手伸到這宮裡來。
海棠自然是應了,她也不想讓家人冒險,索性就在宮裡等著消息就是。
只是這進了宮,也沒再見到澹臺若心,她成婚自己也不能幫什麼忙,也就只能等著去喝喜酒。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十分舒適,不用再提心弔膽的,孩子們也有人爭相帶著玩兒。
陸言之也沒去書院,只託付其他的先生幫忙照看著。
直至八日之後,這案子終於得了結果,九殿下也是厲害,硬是將與尹荼有關的人都給挖了出來,單是這朝堂上就有三四個人與她有染。
海棠聽聞之時也是驚詫不已,而且一直追隨著她的鎮安伯因替她擋箭,也死了。
她自己也被關進了天牢,這件事情看似成埃落定。
海棠也收拾東西,一家搬進了逍遙王妃。
他們這幾年裡搬家無數次,如今也算是輕車熟路了,倘若不出什麼岔子,這以後是不用再搬家了。
這府上收收整整,花了幾日,那澹臺若心和安鏡的婚期也到了。
澹臺若心於這京城,並沒有什麼朋友,去添妝的也就是她一個人,海棠只覺得淒涼,回頭跟著兩個小丫頭說,「以後你們莫要學若心阿姨。」
陸嫣嫣不解,「我看著若心姨挺開心的啊。」就是好像真有些清冷了。
「她倒是開心,可是這樣孤身一人將自己嫁了,都不曾想一想家裡的父母親,哪個孩子不是自家父母手心裡的寶貝,可是她爹娘若是知道自家的心肝寶貝,就這麼草率的將自己嫁了,連個送嫁的人都沒有,那時候該有多少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