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門口傳來沈聰的聲音,如清晨山間的鳥兒,微微帶著沙啞與困意「阿諾。」
邱艷轉過身,見沈聰低低叫了聲「艷兒」,邱艷面色緋紅,佯裝鎮定道,「你來了,吃過早飯沒,準備吃飯了。」
「吃過了。」見沈芸諾不如他想像中害怕,心裡鬆了口氣,「你和艷兒待著,刀大哥他們在院子裡,我領著他們去地里幹活了。」帶刀疤他們過來,也是想早些幹完活忙自己的事兒,邱老爹一個人,田地活忙下來身子怕吃不消,他身強力壯,能分擔的自然多分擔些。
見沈芸諾點頭,沈聰才轉身離開,問邱老爹拿了鋤頭和鐮刀,問了有哪些地兒,拎著扁擔,幾人悶聲不吭出了院子。邱老爹一臉欣慰,草草吃過早飯,提著稻種去了田裡,繼續撒種。
村里猛地出現一幫人,又是沈聰帶來的,眾人不安,問邱老爹打聽,才知是過來幫忙幹活的,心下羨慕,嘴上卻不表露半分。
剩下一小角,很快,邱老爹就忙完了,徑直去了地里,個個身形高大,站在地里也難掩彪悍,兩人割麥子,一人捆,一人挑,剩下的兩人挖土,忙得熱火朝天,今日,二房也割麥子了,少了把鐮刀,邱鐵火氣重,尤其看沈聰他們幹活快,而邱貴蹲在賣地里,麥稈一動不動,更是來氣,「阿貴,幹什麼呢……」
「爹。」邱貴從麥子裡抬頭,討好的笑了笑,晃動手裡的麥稈,「我繼續割。」
「不幹活中午別想吃飯。」邱貴打小被肖氏慣壞了,做事兒投機取巧,邱安那排麥子割到頭了,他還在中間一動不動,不怪邱鐵來氣。
「二哥。」邱老爹和邱鐵打了聲招呼,朝自家地走,不好意思道,「真是多謝你們了。」
刀疤離得近,不以為意道,「邱叔說得什麼,聰子敬重您,我們也得敬著,您可要這會兒點玉米棒子?」刀疤家以前也種地,一年四季什麼季節做什麼他是知道的,割了麥子就該種玉米,插秧,這三件事可以交叉著做不分前後。
邱老爹一個人,要忙到入夏才忙得完,猛地聽刀疤問他,感覺不太真實,思忖片刻,沉吟道,「不著急,過幾日再點玉米種。」剛收了麥子,得挑糞潑潑地,之後再點玉米,這樣,收成才好。
幾人分工明確,邱老爹在邊上反而無事可做,聽沈聰讓他回去歇著,邱老爹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成,你們忙著,中午早些時候回來。」人多,邱艷和沈芸諾在家裡做飯怕忙不開,他拐去村頭,買了一條肉回家,想著中午好好給做頓飯。
回到家,誰知,邱家已經買了條肉了,「爹怎麼又買了條肉回來,我買好了。」想著他們忙,邱艷洗了碗筷就去村頭買頭,聽沈芸諾的話又撿了幾根平日不吃的骨頭,這會兒,灶房正熬著骨頭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