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不想聽,嚴氏抿了抿唇,順勢岔開了話,「你去灶房做什麼?難得回來,去堂屋坐著,旭哥兒田子還有你爹在屋裡說話呢,你在邊上倒個茶添個水也好。」
母女兩這才相攜著出了門。
話說另一邊,邱艷吃過飯,始終不放心那邊宅子的沈聰,萬一,他沒有走,等著她送飯過去,她不去,沈聰豈不是要挨一晚上的餓?而且,也不知沈聰的傷口怎麼樣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雖沒有致命的,可總該是疼的,思來想去,在屋裡坐不住,又有邱老爹和沈芸諾,更是尋不到機會出門。
中途,反而是邱老爹出門了,家裡剩下她和沈芸諾,更不敢離開,洗了澡出來,仍不見邱老爹回來,沈芸諾趴在院門口,望了好一會兒,遠處走來模模糊糊的身影,邱艷喊了聲,邱老爹朝她招手,走近了,目光死死盯著邱艷,「艷兒,你說,事情真的是月兒說的那般?」如果真如邱月說的,邱艷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然而他去宅子看過,的確沒人,若有人,他們過去那會,不可能察覺不到。
邱艷眨眼,故作無辜道,「的確是堂姐說的那般,爹,您去哪兒了?」瞧邱老爹路上黏的泥,邱艷道,「您去劉家宅子了?」
「爹去看看,走吧,回了,阿諾呢?」邱老爹知曉邱艷的性子,她不肯說,自己怎麼也問不出來,左右沒出事兒就好,苦口婆心道,「艷兒,你年紀小,不知曉名聲對一個人的厲害,聰子不是看重名聲的,可日子長,為著你們往後的日子,你可要好好打算,別不小心落了別人的算計,凡事,和聰子商量,你常年四季在家,許多事兒不如聰子有經驗,兩口子過日子,多聽他的,總沒錯。」
邱艷聽他話裡有話,緩緩點了點頭,灰道,「阿諾洗澡呢,鍋里還有熱水……」
翌日,陽光普照,山間恢復了聒噪,邱艷和沈芸諾將走廊里的玉米曬到院子,提著籃子上山,玉米地玉米棒子濕著,不好掰,邱老爹的意思曬曬,傍晚那會再去,日頭有些曬了,路上的低洼處積著雨水,邱艷提醒沈芸諾注意著點,剛到山裡,整個山林迴蕩著小孩子的歡呼聲,約莫是菌子多,尋著不少,才會如此興奮,她小時候也這樣。
扭頭,和沈芸諾說她小時候的事兒,看沈芸諾笑笑低下頭,眉宇間染上了絲愁緒,該是想著她小時候的事情了,邱艷止住話題,說起其他,沈芸諾抗拒生人,奇怪的是,孩子們的歡呼聲她卻是不怕的,走幾步,視野中出現好幾朵菌子,邱艷眉開眼笑,指給沈芸諾看,「難怪他們開懷大笑,這麼多菌子,可不得把人開心壞了?吃不完,拿到地主家賣也能掙點銀子呢。」
彎腰,刨開周圍的土,手指夾著菌子根,輕輕往上一帶,頓時,菌子連根拔起。高興間,聽背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扔下菌子,快速的將其他幾朵菌子盡數摘了放籃子裡,這才直起身子看向來人,卻是邱月王田和王旭三人,邱月手裡提著籃子,想來也是撿菌子來了,憶起方才的反應,羞赧的笑了笑,感覺沈芸諾躲在自己身後,身子打顫,邱艷小聲和她解釋,「是我堂姐和堂姐夫,阿諾可以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