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邱老爹繼續坐著,出門前帶了兩張烙餅,中午吃了張,還剩下張,邱老爹從懷裡拿出來,猶豫片刻,又放進懷裡,明天不知什麼時候弄完,現在吃了,明天又該餓了。
天邊升起一輪圓月,街道上安靜下來,只偶爾又有人來,最後邊的隊伍會有細碎的說話聲傳來,邱老爹喝口水,不時和身側的男子們說話,挑了擔子的人家,將連個籮筐並排放,人躺下去,白日曬,籮筐里的玉米冒著熱氣,邱老爹坐在芋頭葉上,芋頭葉焉噠噠的,烤熟了似的,躺在發熱的玉米堆上,可想而知多熱。
邱老爹靠著背簍,昏昏欲睡,打盹間,感覺有人在扯自己衣服,睜開眼,是不認識的兩個年輕人,邱老爹面露疑惑。
「邱叔,是刀大哥讓我們過來的,他在那邊等您,我們替你守著,您過去吧。」兩人□□著胳膊,露出精裝的手臂,周圍的人睜開眼,一臉戒備,邱老爹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才看清,的確是刀疤站在拐角,估計有所顧忌沒過來。
邱老爹不知所謂何事,站起身,拱手道,「那就勞煩兩人幫我看著會兒,很快就回來。」
二人反應過來受了邱老爹的禮,嚇得面色發白,手足無措,苦大仇深的笑了笑,隔著老遠的距離,給刀疤使眼色,邱老爹是沈聰未來岳父,兩人連沈聰的禮都受不起,何況是沈聰岳父的?
刀疤比劃了個握拳的手勢,兩人對視眼,更覺無辜,明早回去,輕則被訓斥重則一頓揍是跑不了的了,苦笑聲,席地而坐。
周圍人看他們和邱老爹是認識的,才莫名長舒口氣,重新躺下,繼續睡。
邱老爹走到拐角,仰頭,看刀疤臉上有條細刮痕,提醒道,「你臉受傷了。」知曉他們幫賭場辦事,邱老爹並沒有多問,刀疤抬手摸了摸,波瀾不驚道,「這點小事兒不算什麼,邱叔,走,我帶你去休息,背簍讓那兩小子看著就好,明日衙門開門了,您再過來。」
邱老爹搖頭,「不用……」
「邱叔,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聰子不在鎮上,如果他知曉您來鎮上手底下的兄弟視而不見,咱都得遭殃,走吧,您不嫌棄我床上汗味就好。」說完,刀疤領著邱老爹往另條街走,韓城眼睛尖,認出排隊的人當中有邱老爹,這幾日,順風賭場的人囂張,膽敢暗地算計沈聰還不認帳,他不得挨個挨個將他們的皮扒了,非得沈聰命大,否則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