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艷抹了抹臉,想起去年租賃田地的那一家好似還沒有送糧食過來,遂而問道,「爹,田家把糧食送過來沒?」
依著往年,田家去鎮上繳稅後就會把租子的糧食挑過來給邱老爹,去年聽邱老爹提過回,不見田家人影。
「還沒,怕是家裡遇著什麼難事了,你別擔心,待我有空了,去田家村瞧瞧,沒多遠。」田家村在青禾村旁邊,兩個村子結親的人家多,當年,邱家族裡打田地的主意,邱老爹有意租兩畝田出去,村里人見天的往家裡跑,都想租邱老爹的田,有之前的事情在前,邱老爹不願意和同村得人打交道,就把田租給了旁邊田家村的人,那家人老實耿直,沒拖欠過租子,邱艷也是認識她們的。
邱艷點頭,站在村頭,瞅著邱老爹略微佝僂的背拐過山頭,她才收回目光,這時,旁邊的小路上,走來一身材頎長的男子,陽光下,他步伐穩健,胸脯橫闊,邱艷招手,鼻子又是一酸「聰子。」
男子一怔,抬眸,臉上有笑意爬過,加快了步伐,闊步而來,邱艷臉頰燦若桃花,笑著迎了過去,幾日不見,她胸口沉悶,話卡到喉嚨竟不知說什麼,小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清亮的眸子有水霧暈染開。
「怎麼了?」沈聰牽起她的手,韓城與他說了家裡的事兒,一切安好,不懂她為何哭了,見她搖頭,別開臉,拿袖子掖了掖眼角,沈聰掰過她的臉,一掃疲憊,低下頭,輕輕啄了下她的櫻唇,「怎麼了?」
邱艷撇開臉,哽咽道,「爹剛拐過那邊山頭,你就回了。」
沈聰朝青禾村的方向望了眼,手滑到她烏黑的髮髻上,冰冷的眸子有暖意流淌,「我這回在家休息幾天,明天去青禾村看爹。」
邱艷方才是想著邱老爹說想沈聰的話感慨罷了,他剛回來,好好休息兩日才是正經,遂搖了搖頭,「你回來就在家休息幾日,爹那邊沒什麼事兒,只是想著,他見著你,心裡肯定會高興得多。」手滑入他手腕處,挽著他手臂,柔聲道,「賭場的事兒忙完了?」
「真忙完,我就該沒事兒做了,走吧,咱回家。」兩人挽著手朝村里走,河邊洗衣服的婦人低著頭,儘量不引起沈聰注意,到杏樹下,迎面走來一老頭子,目光落在沈聰身上明顯充斥著怨恨,嘴裡輕蔑的哼了聲,沈聰置若罔聞,自顧往前,邱艷沒見過沈老頭,不過見二人眉宇肖似,心裡猜出他的身份,輕輕拉扯下沈聰衣衫,「我用不用……」
「不用,不相干的人,理會作甚。」沈聰像知她心裡想什麼,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邱艷想雖說分家了畢竟是父子,哪怕沈老頭多沈聰兄妹做的事情天怒人怨,多是羅氏在中間挑撥的,再者,這會人多,她又是晚輩,不打招呼說不過去,思忖間,扭頭朝沈老頭頷首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