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艷暗中皺眉,有些事兒不敢想,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邱老爹和沈聰去大房抬桌椅了,家裡沒個正經的主人,猶豫再三,邱艷走了出去,站在門口,笑著道,「堂姐和姐夫來了?」
邱月整個人神采奕奕,臉色紅潤,可能和邱柱當上里正有關係,娘家人有勢了,她在夫家日子過得不錯,邱月笑著道,「路上遇著四叔,叫我們中午過來吃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事兒,還是旭哥腦子轉得快,猜測是四叔的壽辰,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記了。」
邱月一臉懊惱,邱艷笑笑,分家後各過各的日子,邱月不知曉邱老爹生辰沒什麼,像她也不知曉嚴氏和邱柱的生辰在幾月是一樣的,正欲說話,門口傳來動靜,邱月轉身把門大敞開,是沈聰和邱老爹抬著桌子,邱月喊道,「田子,快過來幫四叔。」
沈聰和邱老爹抬著桌子,沈聰另只手還拎著兩根凳子,邱艷欲上前幫忙,只聽邱老爹道,「艷兒,家裡的酒沒了,你去村頭打點酒回來。」
邱艷回望了眼灶台前忙活的身影,聽邱月說和她一塊,邱艷想了想麻煩邱月道,「灶房事情多,我走不開,能不能勞煩堂姐幫個忙。」沈芸諾在灶房略微吃力,她再一走,沈芸諾更是忙不過來,而且,待會肖氏回來,嗓門大,沈芸諾聽著受不住。
邱月笑著應下,沈芸諾徑直回了灶房,並未留意王旭注視的目光。
她以為三房五房的人沒臉來,不想她小看了何氏,一家人都是臉皮厚的,邱勤也來了,杵著拐杖,臉上的傷好了,不過有些地方被掃帚戳得深,留下疤,點點痕跡印在臉上,像是長的斑。
邱勤見著沈聰,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低著頭,默默進堂屋躲著便不再出來,何氏來灶房瞥了眼,看肖氏在,嘴裡輕哼聲,慢條斯理轉身走了,望著何氏得背影,邱艷感慨造化弄人,沈聰第一次上門提親,和她在灶房忙活的是何氏,才多長時間,已然物是人非,何氏心裡對沈聰該是存著恨意的,畢竟,邱勤毀在了沈聰手裡,而她,心裡也對何氏不滿,邱勤是她親堂哥,結果卻對付自家人,當日,沈芸諾真要有個好歹,她會恨邱勤一輩子,即使現在,她心裡還恨著邱勤。
人多,堂屋坐不下,院子裡曬,桌子安置在走廊上,邱老爹和邱柱坐在上首,邱鐵邱忠他們坐在邊上,其次是沈聰和王旭,王旭一身白衣,溫潤如玉,待人隨和,邱柱三句不離他,此時,看沈聰和王旭坐在一塊,沈聰哪怕穿得樸素,周身氣派絲毫不輸王旭,且硬朗清冷的眉眼間,更勝一籌,邱柱心裡驚訝不已,他一輩子見過不少人,所有人當中屬王旭最出挑,而這會兒,竟然在沈聰面前,占不著絲毫優勢,難免露出驚愕來。
「聰子真是一表人才,過年那會瞧著就是個好的,四弟有你照拂著,是他的福氣了。」邱柱感慨道。
沈聰不卑不亢,略微挑了挑眉,「爹就艷兒一個閨女,艷兒孝順,我哪能不順著她。」沈聰目光深沉,笑意不達眼底,三兩句話就將事情落在邱艷頭上,他疼邱艷,邱艷孝順邱老爹他才跟著孝順,話里無不含對邱艷的喜歡和寵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