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心裡不詫異是不可能的,瞧著邱艷過得好,她心裡不太是滋味,不過面上並未表現出半分。
「阿諾也這般說,你們坐著,我把聰子叫回來。」山里還能尋到野菜,沈聰拿著木棍上山,推開地上堆積的雪挨著挨著找,運氣好的話能找回來不少,在家裡左右無事,沈聰便上山去了。
站在院門口,她朝著山的方向喊了兩聲,久久沒聽到回應,邱艷無法,只得折身回來,沈芸諾在灶房弄中午要吃的飯菜,邱艷拉著她回堂屋坐,「不著急,你哥是不是去山裡了?」
沈聰剛出門沒多久,若是去山裡,該聽得到她聲音才是,沈芸諾神色迷茫的點頭,邱艷便清楚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嘆口氣道,「算了,咱自己忙自己的事,你哥哥怕中午才回來了。」邱艷覺得不對勁,昨晚她和沈聰說過邱月她們會來的事兒,依著沈聰的性子,今日不會離家才對,她細細回想沈聰離開前和她說了什麼,那會她在灶房洗碗,也沒仔細問,這會兒才察覺事情不對勁。
邱艷站起身,「聰子如果有事兒忙他的就是了,我和田子過來叨擾你們了。」桌上放著零嘴,邱月吃了顆桂圓,艷羨道,「這不便宜吧,聰子對你真好,這麼貴的也捨得買。」
邱艷笑笑,隨口解釋道,「聰子身邊的兄弟送的,堂姐若喜歡,吃就是了。」邱艷和沈芸諾坐在對面,王田一個大男人,不好陪著她們說話,站起身,說出門逛逛,邱艷和他指了指方向,擔心他找不著路。
沈芸諾坐在邊上,剝著瓜子,邱艷去灶房將骨頭燉上,那些人送了好些吃食,還有紅薯,白芍,邱艷燉鍋湯,熱乎乎的喝了全身暖和,邱月跟著進灶房,目光逡巡一圈,笑著道,「你是個會過日子的,便是灶房都比別人家的乾淨。」
「堂姐別打趣我了,家裡都是阿諾收拾的,我還沒嫁進沈家就是這樣子的。」邱艷將骨頭洗乾淨,放進鍋里,添了一鍋水,轉而生火,讓邱艷回屋坐著,「回堂屋坐吧,屋裡暖和。」
邱艷笑語盈盈,瞅著牆壁上掛的肉,愈發覺得邱艷日子過得好,尋常人家過年買兩塊肉已經算是多的了,邱艷家裡都有十塊了吧,邱艷知道邱月想問什麼,張口解釋道,「那是別人送的,年後他們來家裡拜年的時候吃。」
邱月咋舌,收回視線,問邱艷,「堂妹肚子有動靜了沒?」
離邱艷找孫大夫看病不到一個月,即使懷孕哪有那麼快,邱艷搖搖頭,邱月面上有所緩和,邱家女兒中,就她和邱艷說親了,外人喜歡拿她們比較,沈聰名聲不好,可農忙那幾天幫邱老爹忙前忙後,村里人少不得說王田當女婿比不上沈聰,比較的次數多了,話不知怎麼傳到王田娘耳朵里,慫恿王田和她吵,若邱艷生孩子在她前邊,王田娘估計鬧得更厲害,得知邱艷肚子沒動靜,邱月微微鬆了口氣,裝作大度,小聲道,「四嬸走得早,許多事兒你沒經驗,不懂,我起初也不明白,是我娘說起才恍然大悟的。」
說到這,邱艷轉頭瞥了眼,不見有人進灶房,她才繼續道,「完事的時候,你拿枕頭墊在身下,接受得多了,機率大些。」邱月不願意和邱艷說這些,她畢竟年紀不大,說完已是面色通紅,看邱艷不解,她嘆了口氣,邱艷娘死了,有的事兒果真沒人和她說,她耐著性子,認真解釋了遍,卻也看邱艷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臉上儘是迷茫,邱月疑惑,「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