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沈聰想多了,孩子在她肚子裡,意識都沒有哪會懂什麼是家,柳芽的兒子一歲多都不記事,何況這個孩子還沒生下來。
沈聰堅持,無論如何都要讓邱艷夜裡回來住,邱艷心下無奈,回家和邱老爹說起這事還忍不住笑出聲,邱老爹嗔她一眼道,「做了爹,肩頭的責任更重,聰子本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凡事自然為著孩子,有什麼好笑的?」
邱艷撇嘴,沈聰跟了變了個人似的,有時候,邱艷只覺得陌生不已,「往常他在家甚少和我說話,最近不知怎麼了,好似有說不完的話似的,爹,娘當初懷著我,您也如沈聰那般?」
邱老爹老臉一紅,想起過往,眼神浮起落寞,「你娘懷著你的那會,我常常睡不著,你五叔成親後家裡分了家,我擔心你娘跟著我過苦日子,怕你生下來爹養不活你,有一段時間,輾轉難眠……」
邱老爹不明白婦人心思,只想著,家裡有了銀子,多買點田地回來,往後安安心心守著田地就有好日子過,邱艷娘與他吵架,有時候他嘴裡認錯,心裡是不服氣的,漸漸,年紀大了,才明白邱艷娘要的東西,不是大富大貴的生活,是想他常常在身邊陪著她,可惜,年輕時候的邱老爹不懂。
「明年家裡的糧食我全部留著,你和聰子別去外邊買糧食,家裡沒糧了捎個消息我給你們挑過去。」邱艷懷著身孕,臉頰長了一圈肉,面色紅潤,邱老爹看得出來邱艷日子過得不差,他不擔心邱艷的身子,而是擔心沈聰和邱艷初為人父人母,心裡沒個算計,花錢大手大腳,只顧著當下,不往長遠看。
邱艷搖頭,「家裡有糧食,聰子從賭場挑回來的,爹,您別太節儉了,養好身子骨才是。」沈聰不會要邱老爹的糧食,這點,毋庸置疑。
沈聰孝順,待身邊的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好,可能動機不純,然而,沈聰對邱老爹從未陽奉陰違過,不肯要邱老爹的糧食是想邱老爹留著自己吃。
「我一個人哪用得著,你回屋裡坐著,我去山裡看看聰子怎麼樣了,一年到頭,聰子來家裡沒閒過一日。」邱老爹回屋燒起炕,邱艷懷著身孕,邱老爹擔心她冷著了,沈聰去山裡砍柴,他進山幫忙。
邱老爹出門,遇著何氏過來,何家的事情邱老爹是清楚的,回眸朝屋裡喊了聲,「艷兒,你三伯母來了。」
邱艷迎出來,看何氏眉目舒展,知曉何家的事情解決了,果然聽何氏開口道,「聽說你和聰子回來了,中午去三伯母家裡吃飯,四弟也一起,何家那邊的事情多虧有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