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別想多了,我瞧著明日是個艷陽天,先曬些糧食出來,把稅繳了再說。」沈聰抱著大丫,一邊餵大丫吃粥,一邊望著外邊的天色,最近幾日,賭場不太平,有一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上門滋事,專挑著人少的時候來,影響賭場的生意,駱駝逮了好幾次人都沒逮到,那幫人出了賭場就不見了蹤影,委實怪異。
想著事兒,勺子舀粥的動作慢了下來,大丫呀呀喊了兩聲,他才回過神,笑道,「大丫是不是餓著了?」
大丫啊啊兩聲,伸手抓桌上的碗,沈聰拉住她,柔聲道,「碗燙,會傷著手,大丫不動,爹爹餵大丫吃粥,大丫乖乖的啊。」
大丫聽不明白,可有粥吃,便穩穩坐著不動了。
沈聰又稱讚了兩句,邱老爹好笑,道,「過了今晚她該不會找奶喝了,艷兒也不用藏著了,對了,阿諾怎麼樣了?」
「她在興水村好好的,爹若想她了,她回杏山村的時候,我給爹捎個信,您來瞧瞧她。」沈聰是真的放心將沈芸諾交給裴征了,宋氏挑刺,容不下人,裴征有法子治住她,而且,沈芸諾不是真的柔弱,會慢慢堅強起來的,沈聰想,或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沈芸諾像小時候那般聰慧動人,而非畏畏縮縮躲在人後。
邱老爹點了點頭,照顧大丫,他不敢喝酒,怕喝醉了夜裡大丫沒人照顧,感慨道,「阿諾是個有福氣的,我瞧著她往後日子會越過越好的,人啊,都是先苦後甜的。」
沈聰對這話不置可否,他不認命,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掙來的,若是任命的,他和沈芸諾早就死了。
回到屋裡,邱艷已經吃完飯了,望著他道,「大丫沒哭了吧?」
「爹說明日就好了,你還脹不脹?」沈聰收了桌上的碗筷,沒有急著出門,和邱艷道,「明天糧食估計就曬得差不多了,後天我去鎮上,估計要待上幾天,你會不會怕?」
邱艷看他語氣不同尋常,聯想割稻穀第一天刀疤他們來幫忙臉上的凝重,搖了搖頭,「你忙吧,我和大丫在這住著等你回來。」
經歷過那些事兒,邱艷看明白了,賭場離不開沈聰,她逼著他離開也沒用,不如讓他安心忙外邊的事兒。
「賭場有一幫上門挑釁的人,極為狡猾,刀疤也沒抓到人,我不去瞧瞧放心不下。」再者,他沒有忘記駱駝始終沒有露面之事,方才,和邱老爹說話,他想起一件事來,上一回,賭場的人沒抓到駱駝是因為他躲在於老爺宅子,於老爺和木老爺稱兄道弟,他們沒料到駱駝有那等心思,而之後,駱駝憑空消失,刀疤他們不是沒有派人找過,可一直找不到人,沈聰以為駱駝離開清水鎮了,如今來看,其實,駱駝不是沒有地方可去,有一個地方,駱駝躲在裡邊,他們絕對不敢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