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艷撇嘴,心裡直冒酸味,「成,往後你們過日子,我不管了。」
沈聰抬頭,見媳婦生氣了,哭笑不得,「我沒和你置氣,女孩不同男孩,嬌氣些沒什麼,你打小不讓她黏著我們,長大了她只以為爹娘重男輕女不喜歡她,怕會一直悶悶不樂,多疼點她又如何?你也別生氣,女兒大了總歸要嫁人的,日子還得你陪著我過。」
邱艷臉紅,她不是和大丫爭風吃醋,只是……罷了,說了沈聰也不信,不如不說了。
「我抱著她,你走吧,忙完了早點回來,得空了去興水村瞧瞧阿諾如何了,大丫姑父不在家的話,阿諾的日子不太好過。」女為母則強,也不知阿諾怎麼樣了。
「我心裡有數,你好生照顧自己和大丫,你送我出村吧,不然我一走,大丫怕要哭鬧。」
大丫大了,長脾氣了,不順著她,哭得能把山林的鳥兒驚飛,且不讓她把氣撒了,停不下來。
邱老爹在院子裡鋪涼蓆,看一家三口在門口依依不捨,不由得好笑,「艷兒,院子裡沒多少事兒,你送聰子出門,順便和你二叔說聲,家裡的涼蓆有多餘的,他要借的,自己過來拿吧。」
邱艷捏了捏大丫鼻子,無奈道,「你們就都寵著她吧,幾個月大就這樣,大了如何得了?」
沈聰一隻手扶著擔子,一隻手抱著大丫,不以為然,「大丫乖巧著呢,你別亂說,孩子聽得懂,知道你不歡喜呢。」
大丫聽到自己爹喊她的名字,抬起頭,咧著嘴,露出剛冒出的牙,一臉天真,沈聰心一軟,掂了掂孩子,低頭吻了吻大丫的臉,笑道,「走了,爹爹抱著大丫去村口玩。」
大丫笑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邱艷擔心濕了沈聰的衣衫,忙拿出巾子替她擦了擦下巴,田地里正是忙的時候,見沈聰挑著擔子去鎮上繳稅,村裡的人不免覺得羨慕,笑著和沈聰打招呼,沈聰不愛理人,臉上不冷不熱,邱艷只得迎著笑臉,和那些人寒暄。
到了村口,沈聰主動把大丫交給邱艷,叮囑邱艷買些肉回去,「大丫長身體的時候,你買點肉回去煮爛了餵她吃,我過兩日就回來了。」
大丫在邱艷懷裡沒有掙扎,沈聰心有不舍,挑著擔子,一步一步往前邊走,邱艷站在樹下,舉起大丫的手朝沈聰揮了揮,軟著聲音教導大丫道,「爹爹幹活去了,大丫給爹揮揮手。」
身後媳婦綿言細語,沈聰轉過頭,笑著和邱艷揮手,朗聲道,「早點回去啊。」
邱艷送走了沈聰,見他拐過山頭不見人影,才抱著大丫往回走,記著沈聰說買些肉回去,邱艷轉去了鋪子,買了一條小的肉,準備給大丫和邱老爹吃,接著又去了二房,和肖氏說了涼蓆之事。
回到院子,邱老爹將稻穀攤開曬著,人不在,邱艷端著木盆,把大丫放在小背簍里,背著大丫去河邊,她洗衣服,大丫坐在墊了棉布的背簍里自己玩耍,不哭不鬧,極為省事,村戶人家,幹活都是將孩子扔到一邊,各忙各的。
過了幾日,不見沈聰回來,倒是聽去鎮上繳稅的人說起鎮上的事兒,縣衙不肯收沈聰挑去的糧食,說沈聰擔子裡的糧食是往年的,沈聰欺瞞知縣大人,當場挨了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