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心口一軟,索性在長凳上坐下,又道,「場子裡事情多,待會我就回了,村子裡的瘋言瘋語你們別理會,等聰子回來,估計又要收拾幾個愛碎嘴的人。」
心裡的石頭落地,邱老爹才想起地里還有許多事情沒做,扛著角落裡的鋤頭,朝刀疤道,「地里雜草多,我除草去了,你坐會兒,吃了午飯再走啊。」
「不了,我逗大丫玩會,嫂子晾好衣服,我就回鎮上了。」說話時,他拿開手,大丫雙手攀著他手臂,嘴巴張的極大,吃了糖,口水流了一下巴,刀疤抬起自己的衣袖替大丫擦拭了下,問邱艷拿巾子。
他的衣衫料子粗,大丫皮膚嫩,多擦兩下,下巴怕是會被蹭紅。
邱艷回屋找了專門為大丫擦口水的巾子遞給刀疤,看邱老爹走出門了,才問刀疤道,「聰子是不是遇到麻煩了,你別想騙我,你方才的話我爹信,我是不信的。」
沈聰什麼性子,朝夕相處她多少清楚,繳稅那樣子的大事,沈聰不可能拋在一邊做其他事情去的,即使去,當日也會讓人排隊守著,如何與村子裡的人遇一塊了?刀疤明顯是在說謊安她們的心。
念及此,邱艷一顆心跌落至谷底,「聰子真得罪衙門裡的官老爺了?」
無風不起浪,沈聰和衙門裡的人起了衝突,老百姓最怕當官的,村裡的人不可能看錯,官老爺穿的衣服和他們大不相同,摩肩接踵集市上有官老爺影子一眼就看得出來,何況還是在衙門?
刀疤一怔,望著邱艷,一時說不出話來。
看他的反應,邱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怕沈聰這次真栽跟頭了,眼眶一熱,眼裡氤氳起了水霧,在邱老爹跟前她一直忍著,不敢往壞的方向想,此刻在刀疤面前,她卻是控制不住了。
「到底什麼事兒,你與我交個底,好讓我心裡有個準備,走的時候他和我兩日後回,這都多少天了不見人影,他到底怎麼樣了?」邱艷腦子裡已經閃過沈聰缺胳膊斷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情形了。
刀疤朝院外瞅了眼,邱老爹出門,將緊閉的院門打開了,想來是為了避嫌,邱艷是沈聰媳婦,和他一塊不太好。
他想了想,為難道,「聰子不讓我與你和邱叔說就是怕你們擔心受怕,不只聰子,賭場所有的人都遇著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