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讓出位置,雷銳坐下後下載了音頻,拉進軟體里聽了幾遍,雖說因為時間太緊, 錄音環境也不專業,女生的哭聲聽起來還是有些做作,但對付一般人的耳朵也夠了,他笑了笑:「要是素材再多點,信不信我能嚇死那個老鬼。」
顧錚淡淡道:「光靠這個是不夠的,但是沖他辭職了這一點,可以賭他會做賊心虛。」
雷銳不再說話,他飛快地裁掉了音頻文件里的雜音和氣口,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一如在擊打某種樂器一般,不多時,整條原素材就被細細地剪開。雷銳十年業內,剪起這樣的視頻簡直駕輕就熟,他將哭聲墊進去,又在畫面里加入了一些卡頓和抽幀,緊跟著把邱月望向監控的那兩幀單獨拉長……
顧錚坐在雷銳身後,眼看著一條全新的片子在他手裡漸漸有了雛形,不由再次感慨找這傢伙入伙真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四年裡他明明想了無數次想要打那個電話,結果都在最後一步放棄了。
雷銳很快調好視頻的結構,下意識地點上一根煙,結果抽了一半才意識到顧錚就坐在身後,他僵硬地回過頭去,果真見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裡裊裊冒煙的香菸,毫不留情道:「初犯減半,25。」
「那我還是抽完吧。」雷銳破罐破摔地嘆了口氣,又將煙叼了回去,「畫面差不多了,之後還得去採集一下電梯的環境音一起墊在底下當做底噪,否則會非常假,到時候我再混一下音,騙騙一般人足夠了。」
顧錚想了想:「你覺得這個東西以什麼形式出現在王志面前比較好?」
雷銳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關節:「如果有了底噪,墊在底下的聲音都是需要仔細聽才能聽見的,我們要想嚇到他就得保證他認真看完,但是問題就在於,王志已經看過這個東西了,他肯定會默認這個視頻和他之前看到的是一樣的,所以我們的難題實際是,該怎麼讓他第二次打開這個視頻?」
兩人相對沉默了幾秒,顧錚忽然問道:「你現在還怕恐怖片嗎雷銳?」
「……」
雷銳打了個寒顫,初中時和顧錚一起看咒怨的記憶一下湧現了出來,雷銳乾笑:「姓顧的你想什麼呢。」
顧錚搖搖頭:「如果這個視頻是以普通的形式二次呈現在他面前,他可能並不會仔細去看,但是如果本身就是以一種異常的姿態出現,就像是很多恐怖片裡呈現的那樣,突然收到莫名其妙的好友申請,緊跟著又收到很多一模一樣的視頻……」
雷銳反應過來,好笑道:「你是真想把這哥們兒嚇死啊?萬一他心臟有毛病怎麼辦?」
「不可能。」顧錚抱著胳膊滿臉認真,「他膽子不小,在民宿主人眼皮子底下犯罪,不至於會被嚇死的,只是有一個問題,我們怎麼保證他一定會加我們?」
「這還不簡單。」雷銳轉過椅子,「這麼個色膽包天的人,在僱主開的民宿里都有膽子強姦住店少女,你覺得什麼樣的申請他會無法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