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實他們的想法,雷銳很快聯繫上了中年人,一問之下才得知,在宋思洋去世後,因為妻子的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他們到現在還沒來及去北陽收拾宋思洋的遺物,而聽聞兩人也要一起跟進去做調查時,早就對兒子死因有所懷疑的宋爸爸一口就答應了。
三個小時後,宋思洋的父親依照約定與他們匯合,雷銳開車一路疾馳,去往宋思洋位於五環外公寓。在車上宋爸爸告訴二人,他之前只來過一次,在宋思洋剛來北陽的時候,他過來給孩子送過衣服和被褥,那個時候就覺得他們住的實在太遠了,不過宋思洋說,這是因為擔心練習生有了一些名氣之後在外被人偷拍,所以才特意選了這麼偏遠的位置。
雷銳聞言沒說話,內心卻禁不住嘆氣,這是一個相當明顯的謊言,名不見經傳的練習生的影響力絕不會有這麼大,而娛樂公司恐怕就是利用了這一點,隔絕了很多宋思洋和外界溝通的渠道,以至於他來北陽這麼久,甚至連一個可以傾吐心事的朋友都沒有,最後才會在留下一條視頻後就在這樣一個偏遠的地方孤零零地死去了。
雷銳開了將近五十分鐘的車才終於到了公寓附近,而這時在荒涼小區的外圍還駐守著很多不死心的媒體,告知保安身份後,三人最終在瘋狂閃動的閃光燈下進入了小區大門。
宋爸爸回到傷心地,還沒上樓眼眶就紅了,由於地處位置太偏,至今樓里的住戶都並不多,整條走廊上冷冷清清,而宋爸爸顫著手按密碼鎖的聲音清晰可聞。三人本以為在事故發生後,公寓如今應該是無人居住的狀態,卻沒想到剛一開門就撞上一個面容十分稚嫩的年輕男生,看到他們不知所措問道:「你們是?」
雷銳編起瞎話來向來眼也不眨:「我們倆是宋思洋的表親,這位是宋思洋的父親,我們來拿一下他的遺物。」
「……哦。」
男生聽到宋思洋的名字,表情有些慌張,很快什麼都沒說便轉身回房了,而雷銳和顧錚見狀輕手輕腳地進了宋思洋的房間,推開門的一瞬,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顧錚一眼就發現窗戶是開著的,從窗子往外看,在很遠的地方有一處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頭立著高高的吊機,無疑正是那個叮叮噹噹噪音的源頭。
顧錚生怕竊聽器還在工作,附到雷銳耳邊道:「音頻就是在這兒錄的,先找插電的地方,竊聽器都要不間斷供電。」
兩人四下散開,很快就發現宋思洋的房間很乾淨,衣櫥里的衣服也沒有幾件,整個屋子裡唯一比較個性化的裝飾物就是幾張韓國男團的海報,雷銳看著海報被貼的整齊的四角只覺得一陣心酸,明顯宋思洋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想要出道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