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嘯心中那把火燒得越來越旺,最後他在王樹同面前站定,還沒開口,王樹同便冷冷問:「是不是你做的?」
「做什麼?」
「做這些噁心的事情,虐貓,然後還剪輯視頻,讓別人以為是我做的!」王樹同越說越氣,咬著牙罵道,「我把你當朋友,兩年前知道你殺貓還幫你打掩護,結果你就這麼……」
「幫我打掩護?」
蔡嘯冷笑一聲,又想起當時王樹同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費盡力氣才能上的學校,這個人輕輕鬆鬆就能上,到頭來還要來問他感覺學習吃不吃力,假惺惺得讓人作嘔,他冷冷道:「你是不是以為你當時沒有告發我,我得感激你?就像是你上了華西大學還要來安慰我一個只上了二本的人,以為我會感動?」
「你……」王樹同怔怔地看著這個已經和他認識了超過十年的人,在這一刻卻只覺得無比陌生,「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你一直都覺得我……」
「從小到大你不知道我喜歡動物標本嗎,你不知道我喜歡去自然博物館嗎,你都知道吧……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假裝和我做朋友,每次都露出那種表情,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在每次我和你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你眼裡都寫滿了噁心嗎?」 蔡嘯惡狠狠磨著牙,手緊緊捏著那把刀,「我沒有殺你的貓,我只是想要讓你好過一點,才問你想不想要你的貓永遠陪著你,但是你呢,你知道你當時是什麼表情嗎,就像那些人一樣,把我當成一個不正常的人……」
蔡嘯講到最後幾乎滿臉猙獰,王樹同不曾想過兩人十年的交情最後會走到這個境地,他口乾舌燥地說不出話,而這時一旁的顧錚冷冷問道:「你從電話里知道學校里有一黑一白兩隻母貓懷孕了,接下來就預備了這齣戲來陷害他,甚至還通過郵箱找到了我,希望我們能通過視頻來鎖定王樹同……你難道不知道,我們也可以從那些後期添加進去的東西找到你?現在一切已經很清楚了,小橘子呢?它是你最後一張牌了吧?」
蔡嘯不說話,只是目光陰冷地盯著兩人,他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因此現在只有慢慢縮短和王樹同之間的距離……
一個也好兩個也好,既然猜出來了,他也不差再多處理一個。
隨著蔡嘯越走越近,顧錚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他本以為蔡嘯並不會上來就承認,卻沒想到這人竟連對王樹同的抱怨和詛咒都毫無猶豫地說出了口,到了如此破罐破摔的地步,是否意味著蔡嘯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最壞的結局?
顧錚心中愈發不安之際,蔡嘯鬆開了緊緊抱在胸口的胳膊,抽出手的瞬間顧錚心裡一涼,幾乎全憑本能地推了一把全無防備的王樹同,這才叫蔡嘯的刀堪堪貼著他的胳膊擦了過去。
「你……」
王樹同瞪大眼,完全沒想到蔡嘯此行來竟是要殺他,一時竟直接傻在了那兒,而顧錚眼看蔡嘯一擊不成又朝王樹同撲過來,情急之下只能一把提過王樹同的領子將他扯到身後,喊了句「趕緊上車」,整個人就被蔡嘯用力地撞倒在車頭上,根本來不及掏出口袋裡的伸縮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