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錚哥。」黃斯然也附和,「別再想那個英語演講了,我的英語都是你給補上來的,你講的怎麼樣我還不知道嗎?」
「好……」
顧錚含糊地應了一聲,腦袋裡卻越發昏沉起來,此時此刻,黃斯然和雷銳的聲音都像是蒙著一層布,而眼前的黃天偉也不知何時換了一副模樣,頭髮花白了一半,雙眼更是無神的厲害,他的嘴巴雖然在動,但是在說什麼顧錚卻是一句都聽不清。
「黃叔?」顧錚甩了甩腦袋,周遭的一切都開始搖晃起來,就在他愈發頭昏腦漲之際,黃斯然笑著說了句「看招」,一下把冷飲貼在了他的臉上。
「錚哥,明明是他欺負我,為什麼你看不出來?」
黃斯然沙啞又冰冷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顧錚猛地睜開眼,隨著意識回溯,他意識到剛剛在他臉上的是小橘子的爪子,而像是發現他醒了,橘貓擺了擺尾巴,扭身露出身後牆壁上的時鐘,時間顯示凌晨三點。
工作室里沒有雷銳,更不會有黃斯然,舊時的記憶在這個一片寂靜的房間裡慢慢消散,顧錚揉了揉眼睛撐起身,面前翠竹園 6 棟的監控還在以八倍速播放,鏡頭一如既往,對準了 6 棟通向車庫門口的那個地標。
一個月的監控,就算是幾個人分工也要看好幾天,如今顧錚只有一個人,就算是用八倍速來看,工作量也十分可觀。
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顧錚不願糾結在這個古怪又不祥的夢魘里,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又活動了一下睡得僵硬的關節,再次逼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倍速播放的畫面上。
越是謹慎的兇手,在施行計劃前做的準備就越多,顧錚想要賭一把,這個人在殺死張素之前回到過翠竹園。
他聚精會神,緊盯著面前一成不變的畫面,就這樣看了不到五分鐘,顧錚心中卻突然有了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
6 棟車庫地標的位置,似乎和他睡著之前看到的有了非常細微的不同……向左偏了幾度。
顧錚的視覺記憶向來很準,當即放下手裡的咖啡,截出將近一分鐘的畫面拉到最前頭進行比對,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樣,畫面里用白色油漆刷出的地標 6 發生了輕微的位移,雖說移動的距離很小,但在局部放大之後這種變化卻相當明顯。
在兇案發生前幾天,6 棟的監控還在發生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