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最後也只能說出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很瘦,除此以外就講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無奈之下,白暢只得暫停了對男孩的問詢,和顧錚暫時離開了 6 棟 403,他在門口點上一根煙:「兔崽子真是他媽賊,這麼全副武裝的,我們一點抓手都沒有……就算是這個孩子再見到人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顧錚心中此時已然有些絕望起來,視頻證據只有不足五秒,人證還是心智尚不成熟的小孩子,就算小區裡有其他人見過他,這個人穿著保潔的衣服,也不會有人在意他的長相。
難道真的就無法確定除了雷銳以外的第二個嫌疑人身份嗎?
顧錚想到這兒心口就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一樣,半晌他輕聲道:「白隊,也給我一根煙吧。」
白暢依言給他拿了一根,而顧錚就著打火機吸了一口,幾乎立刻就被嗆地咳嗽起來,白暢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原來他是不會抽菸的,上來給他順了順背,無奈道:「我這烤菸都是給老煙杆子抽的……」
顧錚咳地腰都直不起來,扶著膝蓋艱難道:「沒有證據鏈可以證明雷銳殺人,他要在裡頭待多久?」
白暢嘆了口氣:「他的情況最多待個一個星期肯定要放人了,現在這個情況,證據不足,不可能逮捕的。」
「但是即使不逮捕,只要這個案子不破,對於外界而言,他就永遠是個沒有被逮捕的殺人犯……現在這個時代,只要是給擺上檯面的東西,只要不是純白,那就等同於是黑的。」
顧錚深吸口氣,眼下的困境對於他來說相當熟悉,四年前,因為酒會上的四個證人反咬黃斯然主動接近王東林,加上王東林利用監控把髒水往女方身上潑,導致黃斯然雖然身為受害者,最後也只得在百口莫辯中絕望地尋死。
四年過去,如今陷在泥潭裡的人變成了雷銳,而他不能再讓第二個朋友走上那條老路了。
「只能靠走訪。」顧錚站起身,「人的記憶雖然會有差錯,但是說到底它也只是提供一個視角,只有很多視角結合在一起,才有可能得到真相。」
白暢一愣,他之前聽梁海江說,顧錚本身是個相當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的人,還囑咐他沒事不要總和人搭話,白暢想了想:「要不行這事兒就交給我們吧,梁隊說了……」
「我會幫忙的。」顧錚搖搖頭打斷他,將只抽了一口的煙掐了,「我不相信雷銳殺人,我也不想讓雷銳被放出來之後還要面對這些。白隊,麻煩你馬上還是讓人按照那個孩子的描述出一副畫像吧,監控里的影像確實太不清晰了,等有了更清楚的畫像,即便要問遍這個小區裡的每一個人,我也要把第二個嫌疑人揪出來。」
突發 酒會 09. 殺人自白書
拿著隊裡出的嫌疑人畫像,顧錚在翠竹園裡問到太陽落山,然而一直到他嗓子沙啞,卻始終一無所獲……一連幾個小時,他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這個嫌疑人是男性,身材消瘦,年紀至少在三十歲往上,其他就幾乎是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