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暢說著推開門,雷銳一眼就看到梁江海和顧錚站在分局外的路燈下頭,不知為何,顧錚臉上還帶著傷,看起來也就跟他差不多一樣狼狽。
「我操……」
雷銳有些震驚,從小到大顧錚什麼樣他都見過,但除了斯然出事顧錚和他差點打了一架,他從來沒見過顧錚對其他人動手,整個學生時代,雷銳都是那個打架鬧事兒的不安定分子,而顧錚則是每次負責上來拉著他跑路的人。
雷銳目瞪口呆地走過去,等到了近處他才發現,顧錚臉上那貨真價實就是被人打出來的淤青,看樣子對方用的力氣還不小,他皺起眉:「哪個傻逼打你了?」
「要不是我去撈人,他又不接受對方的索賠,可能就要去蹲拘留所了。」梁海江無奈道,「也還好不會打架,上來沒一拳把人牙砸下來,就是點軟組織挫傷,賠個幾百塊錢就完事了。」
雷銳更震驚了,指著顧錚:「是他先挑事兒了?他把人家給打了?」
梁海江笑道:「是啊,派出所民警去了解情況,說是對方非要說翠竹園的案子是你做的,然後兩個人就吵起來……」
「行了別說了,錢都賠完了還說什麼。」顧錚打斷梁海江,似乎因為臉上的傷講話有些張不開嘴,「走吧,先把他送回去,阿姨還在家等著呢。」
顧錚說完就要走,雷銳知道他臉皮薄,一把把人拉住:「馬上回家不好當著我媽面說這些,你把話說清楚,你這兩天都忙什麼了,按你平時的性子不至於會因為這點事跟人家茬架吧?」
連軸轉了三天幾乎沒睡覺,如今撐著顧錚的那口氣松下來,他簡直累得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你知道你自己惹上的事兒有多大嗎?下次再要喝酒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一覺睡醒你又當了網絡殺人犯。」
雷銳簡直一頭霧水,梁海江嘆了口氣,開始同雷銳簡單說起他那天被帶走後發生的事,包括龍山將視頻放在網上,還有這兩天的全網聲討,而就在他要講到顧錚看監控找線索時,顧錚搖搖頭打斷了他:「行了,我們真的要在這兒一直說廢話嗎?雷叔擔心了兩天了,殷姨也有兩天沒見到你了,你趕緊回去報個平安,還有,我跟殷姨說的是你被我派去出差了,你別說漏嘴。」
顧錚說著又要走,但雷銳卻沒有鬆手,他如今已經有點明白過來,顧錚不願繼續這個話題是有原因的,這幾天他面對的就是四年前黃斯然所經歷的局面,相較於一直在看守所里呆著的自己,或許顧錚才是承受更多的那一個,雷銳深吸口氣:「所以……」
「你們這種關係,他是進不了專案組的。」梁海江嘆了口氣,「不過他一個人忙乾的活兒可不比我們這些通宵達旦的少,監控加在一起得要百來個小時吧,而且還要跟著出去走訪……」
顧錚以前從來不知道梁海江的話這麼多,到最後簡直坐立不安:「也是白忙活,最後還是得靠兇手自己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