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蕊道:「我仔細翻了秦隊那邊複印的現場顧客的筆錄,也有不少顧客說油煙大但是堅持要在這家店吃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幾天有優惠,但是當時這件事並沒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張揚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通過優惠吸引大量客人,因為只有在人多的情況下才會占滿室外的桌子,這樣可能儘可能地遮擋視角,方便後期顛倒黑白?」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如果是這樣,就意味著飯館老闆也並不乾淨,但假設單純是利益收買,事情鬧得這麼大他都不願意開口,這件事又很奇怪……
「但這賭得也太大了。」郭曉峰忍不住插嘴,「更多的人意味著更多的人證,哪怕有一個人發現不對都可能會滿盤皆輸,他們是怎麼做到讓所有食客眾口一致地認為是包麗先動的手。」
顧錚淡淡道:「很簡單,就像是剪輯一樣,掐頭去尾,遮擋關鍵視角,放大幹擾聲音,兩人的爭執最早發生在沒有監控也沒有任何人證的洗手間旁,對在室外吃飯的所有客人來說,他們並不知道前因,所以本能就會感到氣勢洶洶的包麗是爭端挑起方,緊跟著何明遮擋了關鍵視角,沒有人看到包麗究竟是被絆倒還是主動撲在何剛身上的,最後,何剛和何明兄弟倆通過大聲的呼喊吸引旁邊食客的注意力,將髒水往包麗身上潑……這一整套的行為都是經過籌劃的,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雷銳冷笑道:「就這樣還不夠,還要將監控弄壞,同時還要放出偽裝的路人視角,就是全方位地想要把這個鍋甩在張騰和包麗夫婦身上,誤導群眾,好讓張騰包麗夫妻二人被撤職嚴懲。」
「這麼說來的話,我這兒也有發現。」同樣來自北陽的蘭學博這時也將自己看的那段視頻投屏,只見畫面上幾個小家菜館的服務員正在將簡易的桌椅往門口放,在放到一半的時候,小家菜館的老闆出來了,他跟著擺了幾張凳子,隨即就將電瓶車的車鑰匙交給其中一個年輕人,讓他把定在監控邊緣的那輛車移走,自己開始擺放最靠邊緣的那張桌子。
蘭學博把畫面暫停下來:「這是事發當天早上的監控,何剛這張桌子是老闆親自擺的,不光是這樣,前頭的所有桌椅都是隨便擺放,但這張桌子,老闆卻足足擺了有四分鐘,其中還抬頭看過一次監控位置。」
他動作熟練地讓視頻動起來,隨後直接停在中年男人抬頭的那一幀上:「如果說前幾天這個位置上有桌椅,那還可以認為是老闆怕壓到隔壁冒菜館的地界,但現在老闆這么小心完全沒有理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套桌椅的擺放是有固定的位置的,他之前有過預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