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葉沒想到他突然提到這個名字,臉色一白:「聊他做什麼,不就是他們家害了我爸媽嗎?」
「對,他們有很大嫌疑,所以我們才想來找你聊聊何建秋。」
雷銳本以為他這麼說可以讓張葉感到好受一些,至少這一次他們已經有嫌疑人,然而卻沒想到他說完,小姑娘卻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控制不住的地開始往下掉,哽咽道:「我,我如果不和我爸媽說那件事,他們就不會被壞人害了……都是我的錯。」
「……」
顧錚見狀惡狠狠瞪了一眼雷銳,將張葉拉到面前:「你告訴他們沒有錯,也正是因為你告訴他們了,壞人才能露出馬腳,這永遠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受害者是應該受到保護的。「
張葉精神壓抑了太久,纖細的手指擰著衣角:「他叫我不要和別人說的,說,如果說了,就一定會給我點顏色看看,我後來就是太難受了,總是反反覆覆地想起那天的事覺得特別噁心,所以才忍不住……」
女孩兒哭得渾身都在發抖,郭曉峰實在看不下去,忍了忍最後轉身出去了。他畢業不久,跟過的案子也不夠多,遇上受害人總是忍不住共情,雖說帶他的余隊說過他很多次,要理智對待案情,否則對誰都不公平,但是這件事,確實太難了。
隨著郭曉峰輕輕掩上門,一片安靜的房間裡只能聽見張葉在哭泣不停,雷銳如今看到她就想起過去的黃斯然,內心被憤怒和心疼兩種情緒攪合得發慌,他按捺住想罵人的衝動,蹲下身子柔聲道:「沒事的,你是受害者,覺得痛苦是應該的,所有人碰到這樣的事情都會痛苦,也都該去恨那個對你做出這樣事情的人……你沒有錯,有錯的是他,知道嗎?」
張葉畢竟是被兩個警察養大的,哭了一會兒,情緒過去便慢慢止住了,她像是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說現在已經有進展了,是什麼進展?」
顧錚看著女孩兒的樣子,內心此時卻突然冒出一個閃念,很顯然,張葉本質並不是個脆弱的小女孩兒,雖然也有情緒,但在她這個年紀能表現出這樣的冷靜已經很不容易了,或許是因為出生在雙警家庭,張葉本身的性格十分要強,這樣一個女孩子,從小有極強的法律意識,又為什麼會在學校里被另一個初中生唬住?為什麼何建秋會讓她怕成這樣?
他想了想,將問題換了一種說法:「張葉,你告訴我們,何建秋是怎麼威脅你的?他是不是之前還對你說過什麼,讓你十分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