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想起四年前自己從鑑定中心辭職時下定的決心,輕輕吸了口氣。
「你想怎麼做?」
三天後。
周五的傍晚,津海市一號線上,無數剛剛下班的白領打著呵欠跟著顛簸的列車一起搖搖晃晃,在這些人當中,有些正在給男朋友吐槽公司的遭遇,還有些正在和朋友約周末的飯局,整個車廂里充斥著雜亂的竊竊私語還有響亮的報站聲,一派日常祥和的氛圍里,似乎除了靠在門邊的年輕女學生,已經沒有人在意津海警察夫婦打人的最新進展。
張葉戴著帽子,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早已不在熱搜上的詞條,一顆心就像是浸泡在涼水裡一般。
津海市局的通報已經發了三天了,張葉本以為這麼一來,許多原先堅定認為她父母知法犯法的人這次都會改變立場,至少會選擇以觀望態度去看待整件事,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官方消息出了的當天,詞條里的人不是在說官官相護就是在說難道被陷害警察就可以打人嗎,她在被窩裡一連刷了好幾個小時,最終還是忍不住痛哭了出聲。
市局的叔叔已經打電話說很快她爸媽就可以回來了,但現在即使他們回來,也沒有任何人相信他們,這麼下去,以後他們一家該怎麼過?
張葉環顧四周,不知在這個車廂里有多少人曾經在網上罵過她的父母,對方也許是白領,又也許是個學生,說那句話最終不會對這些人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但是對於她來說,未來很長時間,或許她都不會像是以前那麼開心了。
張葉想到這兒有有點想哭,她用力忍住了,今天她要去酒店看她的父母,如果眼睛紅了,爸爸媽媽肯定會看出來,她不能再給他們增加任何負擔了。
張葉深吸了幾口氣,正在艱難壓抑著胸口翻騰的情緒,忽聽坐在一旁座位上的白領說道:「這不是前兩天那個事兒嗎?警察打人那個?」
張葉一驚,還以為是自己給人認了出來,猛的將帽子壓低,整個人在車廂角落裡縮成一團,等了一會兒卻不見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反倒是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似乎都在看同一段視頻,公放出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們現在來做一個實驗,看看前兩天全網爆火的一個案子是否存在有另外一種可能,以下內容是我們在事發地,按照警方通告裡的描述重新多角度錄製,希望能開拓一下大家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