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問道:「那他前妻當時為什麼相信了自殺的推論?」
雷銳冷笑:「她又不虧,施偉沒有立遺囑,她是第一順序繼承人之一,更何況還算年輕,再找個人也不是沒可能。」
顧錚瞭然,家屬不提出異議,現場又沒有找到他殺的證據,在這種情況下警方以自殺結案也算是情理之中,問題就在於,如果有人謀殺了施偉,他又是怎麼強迫施偉跳的樓。
不到二十分鐘,兩人將車停在城東雙霞路假日酒店的樓下,在施偉自殺之後,假日酒店的天台早就已經對外關閉,顧錚通過分局的臨時證才讓酒店經理對他們放行,上到了十五樓的天台。
「白隊估計沒這麼快過來,梁隊讓我們倆先查,長江花園那邊的走訪人不夠。」
陰天,天台上的風很大,雷銳一頭亂髮給吹得凌亂,對顧錚喊道:「這種高度跳下去肯定是必死無疑了。」
顧錚順著天台邊緣走了一圈,因為雙霞路這家假日酒店的地處相對偏僻,平時客流量也不大,所以酒店天台四周的護欄並不算太高,按照他們後頭找到酒店下方群眾拍攝的視頻,施偉就是攀上了正對天台門的那一側護欄跳樓身亡的。
「通告裡說,警方查驗了酒店的監控錄像,施偉確實是獨自一人上到天台的。」雷銳在寒風中四顧望去,只在天台門的位置看到一個攝像頭,看角度幾乎是倒扣著正對門,他指著攝像頭的位置對顧錚說道,「他們應該就是查驗了那個攝像頭,發現他是獨自一人上天台的。」
顧錚此時的注意力卻全然不在攝像頭上,他走到天台的左側,發現這裡有早已被封鎖的防火梯通向樓下,樓梯雖然看上去鏽跡斑斑但卻沒有出現明顯的斷裂,只是在通向天台的地方已經被水泥堵死了。
「不止一條路可以通向天台……」
顧錚喃喃,而這時雷銳從他身後走了過來:「怎麼了?」
顧錚凝視著這段早已停止使用的防火梯說道:「就像是翠竹園和長江花園的案子,只有電梯有監控,所以就被認為在受害者遇害的時間段里只有固定人員出入過樓層,但這其實是個誤區,如果要下這樣的判斷,必須要保證,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進入事發樓層。」
雷銳皺起眉:「所以你覺得施偉跳樓也是一個假象,實際可能也是他殺。」
顧錚回過頭去看攝像頭的位置:「要你來目測的話,那個攝像頭最多能帶到什麼位置?」
「太扣了,就算是廣角,能被拍攝到的區域也有限。」雷銳憑藉著經驗幾乎可以當下就下判斷,他走到天台差不多中間的位置,「依我看頂了天能拍到這兒,很有可能最多只能帶到從門出來一米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