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斯然用力地擁抱著她的母親,遠遠的,她已經能聽見警笛的鳴叫,顧錚在拍完視頻之後就選擇了報警,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王海一定會起疑。
這聲音將她帶回現實,黃斯然鬆開秦雨,轉向另一邊的顧錚和雷銳:「剛剛都忘問了,我這次演的怎麼樣?」
「王海這孫子都要嚇尿了吧。」雷銳強壓著情緒笑道,「不過還好你沒去當演員,要是當了演員……我倆想見你都得分檔期了。」
「都這時候了你就不能少說點廢話。」顧錚聽不下去,他看了一眼雷銳忍得通紅的眼角,輕聲道,「算我拜託你,這次不要再讓來讓去的了,自己喜歡的人就去追求好了。」
「我以前怎麼都不知道你這麼牙尖嘴利。」
他們的時間所剩無幾,雷銳內心很清楚,在警察來的時候,他和顧錚必須變回「受害者」,一旦連他們倆都撇不乾淨,後頭就更沒有人可以為黃斯然說話了。
想到這兒雷銳艱難地撐起一些身子,對黃斯然張口雙臂:「抱了他,我的呢?」
他們在一起度過了過於漫長的青春期,而現在這一場跨越多年的初戀也終於要畫下一個句號了。
這是件他等了很多年的事。
在響徹四周的警笛聲里,黃斯然幾乎是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就像是十二年前的那個夏天,黃斯然從雙槓上栽下來,跌在他的身上。
雷銳想把她留在懷裡,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雷銳,以後別再按照我的標準選女朋友了。」黃斯然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傻不傻?」
……
「所以說事情就是這樣。」
一小時後,在北陽第一醫院,剛剛接受過清創的顧錚和梁海江講完事情的全部經過,淡淡道:「第一條視頻是她逼我錄的,後頭我和雷銳本來以為制服她了,所以就打算去救助王東林,發現他還有基本的意識之後我聯繫了王東林的父親,而雷銳正要報警,然後又被她刺傷……之後的事情你在視頻里也看到了。」
「……」
可以說,顧錚相當不擅長說謊。
梁海江看著他挺得筆直的背脊,最終還是沒說不久前他從醫院方面得到的消息,王東林因為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產生了重度意識不清的後遺症,現階段幾乎沒有辦法對外界產生反應,就跟別說直接和王海對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