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声说:“我出生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很多东西是刻进骨血里面的,有点难以割舍,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
朴璟声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叫路冰,但是和现在一样的干净,可能人都是怀旧的动物吧,总是会怀念初见的感觉。”
路声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92章 往生
朴璟声说:“之前你送我的玉,上面的声字,是什么意思?不是你的名字吧,我臭屁一下,难道是专门给我定制的?还是你们家祖上也有名字带声的人?”
路声被他逗乐了:“当然不是,这块玉是家里刚刚发达的时候爸爸高价问一个玉商买来的,说这是正宗和田老玉,很值钱的,玉上雕了凤凰,保佑我吉祥如意。后面的声字,是爸爸翻查了字典以后送给我的话:大音希声,大巧若拙,他一直希望我做一个低调却有内涵的人,希望我不争不抢,不要有太多不该有的欲望,做好自己就够了。”
“那这些你已经做到了。”
路声摇摇头:“不,欲望太多了,沟壑难填。”
朴璟声说:“你还有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都能给你实现。”
路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时候,他们身后的病房突然传来警报声,路声吓得弹坐起来,看见病房门上亮起的红灯,后面警铃一阵一阵响,刺激他的心脏不正常的跳动。
路声机械的调动身子进了病房,病床上,妈妈正费力的揭开氧气罩,示意他过去。
路声眼里含泪。几乎是跪趴着过去的,他趴在病床边,控制不住自己的抽噎:“妈,你要说什么?”
妈妈朝他费力的笑,好像想举起手再摸一摸自己的乖儿子的头,却没有力气的垂下了,然后用那模糊不清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冰......好好......好......活着......”
妈妈的脸蓦地往旁边一偏,旁边的仪器上的数据摧枯拉朽的变成了一条直线,连个挽救数据的时间都没有给路声留下。一边工作的生命机器在同一时间好像之前就说好一样的默契的全都停止了运转,妈妈枯瘦的手贴在被子上面,成一个拱卫的动作,好像正用力的想保护什么东西一样,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病床上的母亲抱着刚刚出生的孩子,可是那个母亲,人已经失去了那最后一丝生气。
她曾经是那么貌美的女人,她那么温柔,她那么善解人意。
可她现在,就在凌晨四点,留给儿子一句不完整的话,带着一些不完整的愿望,似乎还有没有尽到保护的职责的遗憾,踏上了每个人终将到达的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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