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烏放下面罩,正要出去,身後的魚缸里忽然又傳來幾聲喜鵲叫,這若有若無的鳥叫聲嚇得江烏冷汗直冒。
他忽然就不敢回頭看了,生怕背後又是什麼都沒的破魚缸。
猶豫了幾秒,江烏就著手套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的回頭去看,卻見剛剛渾濁的魚缸裡面有一條古怪的魚,長著赤色的羽毛,三條魚尾巴,六隻腳,四個腦袋,它艱難的把四個腦袋仰出水面,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了喜鵲的叫聲。
不管這魚多醜多奇怪,江烏也顧不上其他了,撈起那條魚就開始往外面跑,剛剛經過的客廳地面已經開始裂開了老大的口子。
江烏看兩邊的火勢都不小,根本穿不過去,只能試探能不能跳過去。
但如果跳過去,地板直接裂了,那就完蛋了,連帶這丑魚。
江烏思考時間結束,準備也不做一下,一躍而過,得虧身體好,跳得遠,直接順地滾到了大門外面。
張雀這時候也摸出來了,看他渾身狼狽,臉也烏漆嘛黑,氣的講不出話,拉著他就往剛剛的衛生間跑。
江烏跟著跑了會,邀功似得的跟張雀說:「我救出來了一個魚。」
張雀回過頭,想罵也罵不出來了,只是淡淡的嘆口氣,「傻龍···」
雖然這邊火勢很大,但是沒有重傷人員,只有幾個人下樓的時候崴了腳,現場亂鬨鬨的,里三層外三層都是人,樓里住戶蹲在外邊看著樓上的火漸漸小了,一直唉聲嘆氣。
江烏三人看著火被完全熄滅後,靠在車上齊齊嘆口氣。
「也不知道怎麼就忽然燒著了?」張雀拍著身上的灰,低聲嘟囔,「明明線路也不老,也不是妖怪放火,奇奇怪怪的。」
蘇玄累得不行,癱在車座椅上直打哈欠,「不管什麼,都要調查清楚的,以免下次又不明不白的燒著了。」
江烏抱著魚缸,伸手攪了下水面,逗著那條丑魚,他清清嗓子正想發言。
忽然斜里衝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壯漢,臉色發白,撲到江烏身上就喊:「我兄弟!我兄弟還在上面!」
眾人齊齊頓住。
這···
還來???
蘇玄深深地嘆口氣,指著四樓,喊:「江烏!上!」
「上什麼啊?」張雀推開蘇玄,湊近那個壯漢,「樓上一個人也沒了,你兄弟在幾樓?哪個房間?長什麼樣?」
「我、我、我住在四樓,就就、就402,然後我兄弟長的比我白,比我頭髮短,比我矮,就···就這樣。」壯漢結結巴巴講了半天,總算是講清楚了,「我就出去吃個飯,就吃了個飯,怎麼就著火——」
「踏馬著火是因為你拉屎沒沖廁所!」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從江烏的魚缸里傳出一聲爆吼,聲音極其粗獷,但是嘶啞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