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照例如常,死寂的走廊讓剛才的一切都像是幻覺。李秀恩的腿卻哆嗦著如同擰成一團的麻花。「女鬼呢?」她弱弱地問道。空氣凝固了許久。
「消失了吧。」錢枚隨口一說。與其說是消失,倒不如說是他們已經沒有舉起手電筒確認的勇氣。他們靠在牆上,舒口氣,只想在一片黑暗裡稍微緩緩,四人若有似無的預測到下一個恐怖馬上就要來臨。
這就像是一個無限的循環,一個小時,卻連每一個呼吸都像是度年。
幾人默契的都沒有提出繼續往下走的打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秒針走了一圈,宋辰心平靜了,握緊左手的手電筒和右手的刀,直起身。
「行了,不能再等了。不管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我們在這裡坐以待斃也是沒有用的。」
「啊,又要走啊?」宋辰這麼說,錢枚那個砰砰直跳的心始終停不下來。他愁眉苦臉,一臉的哀怨。「待這多好的,有東西來了我們再跑就是,幹嘛要作死。
「宋辰說的是對的。」李秀恩小心翼翼地應和了宋辰的話。她雖然也害怕,但宋辰話沒錯。她內心掙扎了一會兒,慢吞吞地打開手電筒,手電在前後兩端晃了晃,慶幸沒看見有什麼東西。
見錢枚還是不情願,宋辰又道:「我們已經跟墨黔羽失去了聯繫,你們要知道,我們現在所經歷的只是夢境的剛開始,也是其中的一環,如果我們遲遲不往前,不去發現關鍵線索,以後每一個晚上,我們還會像今天這樣。而且以後會發生什麼,能不能活下來,這可不好說。」
「你要是想留在這也可以,但要是一會兒發生了什麼,我們可幫不上忙。」相比於宋辰的正經,譚白楠說出的話卻稍顯了一點奇怪和幸災樂禍。
她接過李秀恩的手電一直在留意走廊兩側的動靜,宋辰聽她的語氣感到有些不對。心一揪,果然又看見了那個晃晃悠悠過來的白色身影。
「我,我休息好了,我們走吧!」錢枚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能說的清楚一些,他驚慌著一把抓住宋辰的手,一股寒意從頭頂竄到腳尖。
換做平時,這宋辰沒事也要笑話他兩句,現在的確提不起什麼興致,眼神銳利地盯著女鬼的方向拉著錢枚往後退。鬼沒發現他們,四人壓低呼吸,儘量不打草驚蛇。
這是一場持久的拉鋸戰,身後是恐懼和黑洞,身前是未知和死亡,這對心理的壓力可是不小。四人鐵青的嘴緊繃著,腳底都不全部挨地,每一個踩在地上較重的腳步聲仿佛末日審判的號角一樣的洪亮駭人。
宋辰注意到女鬼白色的連衣裙無風自動,上面還粘上了些許鮮紅的血跡——有誰被殺了?這離他們進來還不足一個半小時,略微的想像就足夠駭人。
隔了有多久.——一直到女鬼經過滿是蜘蛛的房間;一直到她就在手電筒能照到的直徑內一半的距離。
